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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的话教她晴天霹雳!这不是真的!他怎么会死?他不过是伤得重了点而已,从前他也受过极严重的伤,但他挺过来了,她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他绝不会死的!不会!
“你是开心到听不清?还是佯装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我死了,你便解脱了。”他的口吻充满讥嘲。
“你不会死的…”她的语气无比虚弱,不知是要说服他抑或是说服自己。
“别假惺惺,你不一直都希望我死吗?”他当她在装模作样。
“不!我从来都不曾希望你死去!”如果他们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去,她希望那人是她。
冥剑渊冷冷一笑,没傻得将她的话当真。
“我早已看穿你的真面目,你不觉得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太过费事也太过可笑吗?”他讨厌见她一脸哀伤地睇望着他,恍若爱他如昔似的,那只会提醒他,所有她曾做过的丑陋事迹。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也不求你相信,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医治身上的伤。”她深吸口气,要自己别在意他的话,是她伤了他,他有权利发泄心中的不满。
“治不好了。”他自嘲一笑,正因为治不好他才会来找她,但于见到她清丽雅致如昔时,前尘往事却再次涌上心头,令他气血翻涌,方会使得之前以内力强行压制住的剧毒又在体内流窜。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和她说笑,他一定是在吓她,她不会相信他的谎言。
“正因为治不好我才会来找你,该是让我们好好算帐的时候了。”身上所中的奇毒寻不到解葯可解,除了等死外别无他法,但他想到了在等待死亡降临时,还是有其他事可做,比如…好好回敬曾经欺骗、玩弄他感情的女人!
衣婳净看着他,自他眼底寻不着一丝玩笑意味,赫然明白他说的全都是真的,一股寒意立即自脚底窜升,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从来不曾这么害怕过,就连自我伤害时,她都未曾感到恐惧,可现在她真的好怕,好怕他真会自人世间消失,那么她活着就更没半点意义了。
天际划过更多的闪电,响起更多的响雷,豆粒般大的雨滴哩啪啦地痛打在两人身上。
雨滴似两道清泪,挂在衣婳净颊上,她已痛得肝肠寸断。
倾盆而下的大雨将两人身上的衣衫打湿,痛彻心扉的衣婳净怔怔地望着他,任由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楚将她淹没吞噬。
每当她以欲语还休的眼神凝望他时,他的心就会整个揪结在一块儿,即使已十多年不见,他的心仍无法控制地为她揪疼着。
懊死!他并不是为了怜惜她、心疼她而来,而是来讨回她所欠他的!想想这些年来他所受的罪,他绝不能对她心慈手软!
冥剑渊板着脸睨看她,他的表情是冷然决绝的,嘴角不住淌下的鲜血使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似随时都会倒下。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你没来…”她凄然低道,声音似冰晶般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纵然她想见他想得快疯了,纵然她等他等了十多年,可假若这次相见的机会得拿他的命来换,她宁可什么都不要,宁可继续过着饱受相思折磨的日子,也不要这世间再没有他可以想望。
一想到他随时会死亡,她的心就宛如遭人用力撕扯,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是怕我会在死前拉你一同作伴?”他误解她的语意,冷冷一笑。在他们初相识时,爱她就像呼息般自然;在发现她心若蛇蝎之后,恨她也变得和呼息一样自然。这些年,他是以满腔的恨意为粮食过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