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剑渊冷冷一笑，没把吐血一事放在心上，双眸直视前方，继续专心地赶着路。

他若要她生，她就生；要她死，她就死。端赖他决定。

天际再次闪过一白光，衣婳净发现他的膛突地颤动了下，接着，鲜血缓缓由他的角下，她瞪着那目惊心的鲜血，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所见的画面。

是她将他伤得遍鳞伤；是她使他尝尽世间所有苦楚；是她让他明了一颗心不断遭人挖刨、刺会有多痛；是她教他日日夜夜置于无间炼狱，遭烈焰狂焚。

“你怎么了？”看着他不断吐血，使她心痛如绞，可怕会惹得他不兴，唯有克制着不再抬手为他拭去角那抹刺痛她心扉的红。

“是吗？”冥剑渊仰大笑，压儿就不信她。猛地，心又是一阵翻搅，一温的鲜血再次沿着嘴角淌下。

“疼？早在十二年前，我就不晓得什么是疼了。”他自嘲一笑，将她的手拍开，不许她碰。

天知受到伤害的人不仅只他一人，她同样遍鳞伤，同样鲜血淋漓，他真以为与世隔绝的她，心灵上能获得平静？他真以为她是心甘情愿地待在“菩提寺”？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他怎么了？见到她真让他如此难以忍受吗？既然如此，为何要来？纵然心底满腹疑问，她却不知该如何开，毕竟他们已分离太久、太久。

在她负了他、欺骗了他之后，岂能任她逍遥地躲在庙宇，只对外说忏悔就能了事？这些年来她付的代价还不够清偿她的罪，还不够！

“什么意思？”她不懂。

为何他会一直吐血？是谁伤了他？他的伤究竟有多重？

她的心因她所造的果而用力撕扯着，淌着鲜血。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本以为泪早已哭尽，可一见到他角的血，双便到一阵酸楚，此时方明白，原来她的泪尚未为他尽。

冷峻的脸庞比记忆中清瘦许多，那双黑得发亮、炯炯有神的瞳如今写满怨怼，角失去了笑容。今日的他是她旧日造成的果，一切都是她的错，责无旁贷。

“告诉你一个会使你开心的好消息。”冥剑渊扬起一记轻松潇洒的笑容。

她活着，一直都比死亡要痛苦百倍！千倍！万倍！

“怎么？觉得事实难堪？难以接受？”他讽刺她敢不敢当。她以为躲在“菩提寺”就可以将前尘往事一笔勾消吗？世间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话刺痛了她，教她肩一缩，无从反驳起。

她痛不生，他可知？

“我并没有让你倒尽胃的意思。”明明被他的话刺伤，可不想他再到恶心、难以目，她刻意表现满不在乎的模样，不半伤心。

他恨她，恨到每想她一次，就加一分恨意，长年累积下来的恨意已堆叠到比山、与天齐。

一声声响雷惊心动魄，划过天际的闪电则教她看见了他呈现不自然惨白的脸，他的角抿成一直线，似乎正隐忍着莫大的痛楚。

“别表现一脸难受的模样，你不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吗？知吗？看见你虚伪的伤心表情，便教我打从心里到恶心！”她伤他一分，他便还她十分、百分。过去是他太傻、太过仁慈，才会由着她躲在“菩提寺”现在可不！他要将她揪到光下，要她清楚听见世人是如何非议她！

“很疼吗？”雪白小手无法克制地抖颤着，轻柔地为他拭血。

但心里的苦无可诉、无人可说，只能一遍遍地泪咽下，就算咽不下，也得和着血吞下。

“你的恶梦即将解除了。”

“我就要死了。”他说得满不在乎，仿佛是生是死他并未放在心上。

，纵然不小心跌下背，对他并不构成任何影响，但对毫无武艺庇的衣婳净则不然，她只消摔下背，肯定非死即伤，可她不在乎。她的瞳自他现后就不曾移开过，始终定定地看着他；她的双臂并未搂着他的腰杆，而是轻轻抵着他实的膛，将生死托于他的左臂上。

他总算明了自己为何会在中剧毒后，还不顾命地策狂奔到“菩提寺”来抓她了，原来是要她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应有的代价！

所以，他抓走她就是要她付代价，他要她知当他不好过时，她也甭想好过！他的心因兴起的报复念而好过许多，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鲜血虽是沿着他的嘴角淌下，隐没在他的衣襟，却仿佛她的心，用力划下一血痕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