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她眉一皱,懒得再讲话,夹手来抢,妍雪急急挥舞长剑,在身前形成一团白光,叫道:“别碰我!”然而秦熠玲武功倒底高出何止一筹,不出数招,剑已被她抢了过去,一掌重重打在脸上,骂道:“无法无天的小贱人!”
手臂上一痛,被她拉过去,提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掼,骂道:“小贱人,去见慧夫人去!持剑行凶,看她怎么说!”一边骂时,一边又把人提在手中。
“慧夫人!”不提那个名字犹可,提了起来,华妍雪怒火欲焚,高声大骂:“我不去!我不去!你们都是坏人,下流肮脏的东西,我不许你们提起她,不许你们提到慧姨!”
秦熠玲目露凶光,小女孩身上又挨了几下,拚命叫着,骂着,疯狂地拳打脚踢,只是虎口被制,使不出力道,换来对方更凶狠的对待。丹田里突然升起一股热流,上下奔突,渐渐满塞胸臆,似要爆炸开来。忽觉手腕上一松,也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手一挥,胸口的浊气随这挥手之间狂泄而出,人也倒在地上。
旭蓝听得喧闹,早知不妙,狂冲过来之即便见妍雪和秦熠玲同时跌倒,众人尖叫大乱,慌忙把妍雪抱住,连声唤:“小妍!小妍!”
妍雪登时哭了,叫:“阿蓝,阿蓝!”恨恨指着面前一大堆人“她们是坏人…她们污蔑慧姨…”
旭蓝忧急道:“你别说了,小妍,你闯祸了!秦…秦老师被你…呀,你也受伤了!”
到这时他方才发现,妍雪身上满是血,正是从她自己伤口中流出。刚才那一阵挣扎,被秦熠玲提在手里打,背后伤口早已成倍的裂开。他呆呆地看着,看着沾满了鲜血的手,渐渐全身发抖,抱起她向外飞奔。
后面有人在叫:“旭蓝,你停下,别跑!不许带她走!”旭蓝充耳不闻,低声道:“小妍你别怕,我抱你去找师父,你没事的。”声音颤抖而激烈,妍雪微微而笑,眼光瞥到他身后,微弱的道:“有人追…”
旭蓝咬牙向前奔出,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多,吴荟在说:“旭蓝你别跑,这事和你没关系。她先后伤了同门和学首,你不能护着她!”
妍雪低低地笑,说道:“到这时,…你还是好孩子,是被我…带坏了的好孩子。”
旭蓝急道:“你能不能别再说话啦!”一低头,一颗泪珠坠落。妍雪全身抽搐起来,刹那间痛楚得心房也似被掏空,这时又听一人沉声喝道:“旭蓝,站住!”
当此大乱之际,这声音仍然沉着冷静,旭蓝惊道:“陈夫人…陈倩珠!”华妍雪蜷缩的身子也震动了一下——陈倩珠!清云园掌管刑名的紫微堂堂主。藤阴学苑出事,连她都已赶来了?——吴荟惊悸交加的在说话,那自然是在陈述可恶弟子的大逆不道,争取这一点时间,旭蓝发足狂奔。
但只过得片刻,又听见那个低沉冷静的声音:“旭蓝,站住。”居然就在身后咫尺。
“师父!师父!”旭蓝忍不住大叫起来,一只手瞬间搭住他的肩,旭蓝双手一空,来人手指堪堪碰到妍雪身子,便在此时,一条淡色影子轻轻滑过,与对方乍合即离,妍雪已在她怀抱。
陈倩珠退后两步:“慧姐。”
沈慧薇手指疾点受伤孩子肩后剑口的几个穴道,以止流血,淡淡地道:“我一向知道这孩子淘气顽劣,不知犯了何事,有劳陈夫人亲自追来。”
“师父…”旭蓝怯生生地叫着,沈慧薇打断:“夫人面前,不许随意插口。”
陈倩珠一双眸子亮如寒星,语音温和而不带感情:“慧姐,藤阴学苑急报闹事,我赶过来看,前因经过,还不详知,只听说,这孩子同室操戈,打伤学首。”
沈慧薇久久不答“同室操戈,打伤学首”这么重的罪名,她自是无话可说。华妍雪原本昏昏沉沉,又莫名激怒起来,嘶声叫:“不是!是她们!——是她们那帮下流的…”
沈慧薇轻轻掩住她的口,仍沉默着,吴荟她们逐渐围上来,方才说道:“同室操戈,打伤学首,吴老师,当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