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中抱着自己预言的女相师和墓园中遇到的神情奇异的老妇人，原来都是她，大汉鸣雌亭侯，相师许负。

“嗳，是谁是谁？”如意的兴致被挑起来，打量了打量哥哥，又怀疑的瞟了瞟刘恒，最后众人一同将目光定在张嫣上。

“真的？”如意的睛亮“二哥你说说，她的相术真的那么准么？”

那一年，母后从楚营归来，远嫁，自己年幼，父皇又另有妾幼在怀，彷徨无依的母后便请许负看相。许负谨言慎行，看完之后“陛下为天，皇后为地，皇后虽小皇上十五岁，寿考却能与天齐。”

“所以不知。当年父——亲很倚重她的，为其择夫下嫁，并赐封为鸣雌亭侯，是汉室第一个女侯。”

“如意别胡闹，”刘盈哭笑不得的训“那时候阿嫣才多大？哪里知这些事情。”

“我？”张嫣讶然指着自己。

如意盯着张嫣的眸儿闪闪发亮，嚷了起来“阿嫣你真是太不厚了，这么好玩的事儿都不跟我说。不理你了。”转过去生闷气。

“嗯。”刘盈剥了一个粽，笑“传闻她生时手握玉块，百日能言，长成后得人赠《心秘旨》，上言：天暗，莫负谁？相人者，慧。群雄起，天下。慎相之，助君贤。之后便将本名莫负改为单名负。有一天，她哥哥和友人相约在林中鸟，许负见了这人便，‘你母亲在家病的很厉害，你还不快快回去看看。’她哥哥的朋友将信将疑，但还是赶回去，果然见母亲躺在床上曝汗，因诊治及时，终使其母亲转危为安。”他中说着，手上动作却微微迟疑。

张嫣怔了一怔，饮了，喃喃“是她啊。”

“哇，”如意天真烂漫，翘难下“这么说起来，这个许负还真有奇异之。二哥，过两日让父皇招她，也给我们兄弟几个相上一相，好不好？”

“嗯，”刘恒颔首微笑“昔赵国翁主的名声，恒虽在之中，也是听说过的。张娘生的时候，会逢鸣雌亭侯路过邯郸，见王府之上云蒸霞蔚，生有异象，于是上门求见，见了宣平侯怀中的小娘，盛赞，‘小翁主命相极贵，来日必为人上之人。’”

“许负成名的时候如意你还小，”刘盈向小二了菜，靠窗挑了个雅座，跪坐微笑，除他们兄弟三人并张嫣外，余者侍从另坐了一案。

“也有理。”如意回笑“好，原谅你了。——不过，阿嫣，你那个所谓的命相极贵，能贵到哪儿去？天下女最贵重者为皇后，莫不成你来日能当——”说到这儿，连他自己都笑了，大汉如今诸位皇，与张嫣

刘盈回过神来，笑“世外人哪有那么好召——”

“二哥，”如意好奇问“这许负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其实，他的母后，也是曾请许负看过相的。

他从未将死亡与自己的父母联系在一起过。相术虽好，却让他到永殇的气息。

汉王之位，许负慧相英雄，说服父兄效忠陛下，可不是算卦如神？”

“其实，如意哥哥何必问鸣雌亭侯其他的轶事，”刘恒忽然言笑“咱们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为许负相过相的人？”

闻弦歌而知雅意，知母后能与父皇大行后有十五年寿数。母后别后不知是喜是悲，神怔忡。而他自己呢？

张嫣心中一动，思忖，若是这许负真有卜算之力，倒不妨寻她算算自己的命相，一解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