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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黑绢般长发与白磁般雪肤,戴着眼镜、五官秀丽的年轻女性。她正是警视厅警备部参事官室町由纪子,与药师寺凉子同年,均为二十七岁。两人从东京大学法学院以来一向水火不容,如果说凉子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话,由纪子就是具备道德良知,凉子是眼镜蛇的话,由纪子就是猫鼬;凉子是病毒的话,由纪子就是抗生素——大致就是这类型的关系吧。
我行礼致意,由纪子则刻意忽略作势拿翘的凉子,对着我说道:
“泉田警部补,你好吗?”
“是,还过得去。”
“你现在还是驱魔娘娘…不、药师寺警视的随扈吧,还是一句老话,辛苦你了。”
“不敢当,室町警视此次似乎任务重大,您辛苦了。”
“重大啊…”语气里夹杂着苦笑声。由纪子对于警察正义的信赖感远超过凉子一百万倍,然而这一次,由纪子看来是开始产生了质疑,不再以使命感为重。
“这不叫重大吧,凭你的能力简直是过大、过重了。”
一旁冷言冷语的正是无法忍受自己遭到漠视的凉子。她刻意不屑地数落由纪子。
“你也太不长进了,什么事不好做,却偏偏去当骗子的贴身保镖。”
“又不是我自愿的!”
忿忿不平地答完之后,白皙雪颊上的酡红尚未褪去,由纪子立刻改变语气。
“我是警官,必须恪守成令,达成应尽的义务,对你而言大概很难想象。”
“模范生的确很辛苦,我可以了解。”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哎哟,我可不是在同情你,我是在嘲笑你,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凭什么要我感谢你?”
“惟有受人重视,人生的花朵才会绽放开来,你跟我不同,生来就很不起眼,所以还等不到开花就准备凋谢,真悲惨呐。”
“我看你这朵花是食虫植物吧,也许真的有虫会靠近,大概全是害虫。”
“至少比连虫都不想接近的你强多了,好可怜的假花哟!”
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两位高级警察官僚的对话,反倒跟国中女生的斗嘴差不多。一旁的贝冢里美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阿部真理夫的目光依然凶恶,实际上他也是手心不停冒汗。
此时由纪子身后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经常在报章杂志与电视媒体亮相的名人。
“嗨!Senorita(译注:意指小姐,西班牙语对未婚女性的尊称)·室町,这位客人是哪位呢?噢噢、原来是与Senorits·室町不相上下的美女呀!”
虽然有点口音,不过除此之外,此人的日文可说十分流畅。他就是成功当选巴尔马共和国总统的跨国职业大骗子荷西·森田。小胡子下方的嘴角上扬,目光却夹带着毒气。
“Senorita·室町实在是位精明能干又尽忠职守的女性,虽然做事一板一眼,没什么通融的余地,不过这也正是她值得信赖之处。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现在还是巴尔马共和国总统的话,绝对要提拔她提任我的首度辅佐官。”
“这项职称的确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