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曹子华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明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没有暴露武云的身份,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怕市里把事情闹上天。这可是省长的亲闺女啊,市委书记若是知道了省长的千金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中了两枪,那说不定当场就会突发脑溢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劲松现在还不能说,但并不代表着这件事就能瞒得住,但在这火急火燎的时刻,张劲松的大脑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搞不清武云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她中了了两枪,血流如注,这件事他不能不告诉武玲,但他却没脸给武贤齐打电话。
武云来燃翼支教,虽说没有走正规程序,而且也是隐瞒着身份来的,作为她的亲姑父,张劲松保护她是有义务的。当然,这种保护不只是给她适当的便利条件,而且还有身体上的保护。就算是武云的功夫比张劲松高很多,但最为实质上的长辈,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不让武云有一点点的伤害的。
况且,之前去武贤齐家里的时候,武贤齐还成亲自嘱咐张劲松,让他看着武云点,不要让她惹是生非。
今天这件事,几个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武云却身中两枪,这个姑父是怎么当的?张劲松哪里还有脸给武贤齐打这个电话?
可武云刚上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武贤齐的电话竟然打过来了。
张劲松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武云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电话不知道如何是好。
武玲怕出事,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武贤齐。
救护车呼啸着往县城方向赶,张劲松心里焦急而疼痛,一只手紧紧抓着武云的手,一只手按下了接听键。
刚把电话放到耳朵上,连个喂字都没喊出来,武贤齐在电话那头便高声说:“劲松,小云怎么样?”
武贤齐的紧张一瞬间穿透了张劲松的耳朵,他低头看了一眼武云,眼前这个貌美如花而且雷厉风行的小女人现在已经是面色苍白,表情极度痛苦,张劲松赶紧挪开眼神,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然后对武贤齐说道:“哥,小云出了点意外,胳膊上和左胸口…被子弹打中了…”
张劲松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武贤齐说这件事,武贤齐虽是自己的大舅子,但武云可是他的亲闺女。
武贤齐在那头的粗重的喘息声已经让张劲松的神经绷到了最紧,但他还是不得不把电话贴到耳朵上,不说也得说,喘了一口气,张劲松继续道:“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小云流了很多血,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武贤齐已经没有耐心听张劲松说了,他嗓门提高了一截,大声问张劲松:“哪个医院?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里离县医院最近,马上就到了。”张劲松如实说。
“县医院,县医院…”听得出,武贤齐已经着急到了一定程度,作为一个堂堂的大省长,正部级干部,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了。
“张劲松,我告诉你,不管是怎么回事,小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说完,武贤齐挂断了电话。
张劲松已经没有心思关心武贤齐会对自己怎么样了,就算是他把自己的官职撸了,甚至是让自己坐牢,只要武云没事,那些都不重要。
…
镇上的救护车和县里的救护车碰头以后,因为武云伤得最重,所以把武云单独抬上了县里的车。县里的救护力量要比镇上强点,车速也快,所以武贤齐和武云便跟司机还有秘书分坐两车,一前一后,火速赶往县医院。
一路上,张劲松一直抓着武云手,生怕一松开就会发生意外,而且张劲松不停地跟武云说话,车上的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也在紧张的给武云处理,但迫于车里的设备简单,就算是处理,也只能是简单的处理,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武云的血流。
此时此刻的武云,正在憋着气用内劲和自身对肌肉以及内脏的控制力延缓血液的流速,使血液流失得慢一些,但她却没办法说话,只能偶尔用手指在张劲松的手心里写字,张劲松能感觉得到武云手指的动作,但他心里太紧张,以至于武云在他手心里画的啥,他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武云此时脑子是清醒的,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张劲松的脸,欣赏着这个紧张而又稳重的男人。在她心里,伤痛并不算什么,张劲松能为自己而担心,能因为自己的处境而紧张,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