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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姑娘乍见他时,似略有惊讶,但姓李的却谈笑自诺,并曾问起春梅病状和谈及庄中琐事,后来,又声言另有桑帮主私话转告,老夫不便在侧,才自动退至隔室等候。
罗天奇截口道:“所谓隔室,究有多远?”
赵公亮道:“不过一墙之隔而已。”
罗天奇又问:“假如那边有什么异样响动,老当家能听见吗?”
赵公亮骇然道:“罗天奇莫非疑心那人对秀珠姑娘暗施展胁持手段?”
罗天奇肃然道:“真象未白之前,不能不多作揣测。”
赵公亮凝重地摇头道:“彼此只有一墙之隔,秀珠姑娘也不是平常女子,而且,他们交谈的时间很短,事后秀珠姑娘又毫无异样神情,老夫不信那姓李的能胁持她。”
罗天奇默默颔首,过了一会,又道:“那么,这封怪信又是什么原因呢?”
赵公亮道:“老夫敢以性命发誓,昨天信上决不是这七个字,何况,秀珠姑娘当时也看过”
话声微顿,突然一击掌,道:“啊!我想起来,那姓李的临别时,曾说过一句十分古怪的话…”
罗大奇急问:“什么话?”
赵天亮道:“他在巢湖分手的时候,曾经笑着对老夫说:‘敝主人那封私函,赵老当家最好别弄丢了,万一将来又有人来巢湖要接杨姑娘,也好作个证明。’…”
罗天奇吃了一惊,道:“难道他已经预知我会来?”
赵公亮道:“老夫当时认作笑谈,并未当真,现在想来确具深意。”
罗大奇重又取过信函细看,并高举过顶,映着阳光透视,点头冷笑道:“不错,他话中另含深意,是因为这封信上做了手脚,信是用一种特制墨汁写的,经过一段时间,字迹会发生隐现变化。”
赵公亮亲自审视了一遍,果见笺上原函仍有淡淡的痕迹可辨,不期沉吟道:“明夜月偏西…这句话,会不会是指的今天午夜之后,将有警讯…””
罗大奇道:“也许这警讯正与贵帮巡湖弟子被杀的事件大有关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公亮苦笑道:“他假冒卧龙庄管事,骗走秀珠姑娘和春梅,却在信中故留警讯,此人是敌是友?岂非莫测高深。”
说着话,船只已抵姥山总舵,泊靠妥当,赵公亮一面延请罗大奇人总寨款待,一面命人去后寨奉请“神陀舵”舵主竹林逸士黄光平相见。
不多久,黄光平手拄竹杖飘然而至。
罗天奇听说黄光平就是负责为秀珠治伤的神医,不禁心弦震荡,匆匆见罢礼,便急忙探问秀珠脸部伤势。
黄光平神色凝重地道:“杨姑娘脸颊上虽仅皮肉之伤,但因伤处太多,又被砂上泥垢污染,未能及时洗涤敷药,在姥山这段疗伤时间,杨姑娘终日以泪洗面;以致阻碍了伤口复原进度,老朽说一句医家的真心话,只所今生再难恢复本来面貌了。”
罗天奇听得泫然欲泣,又问道:“她昨日离去之时,面伤可曾痊愈?”
黄光平摇摇头道:“疤痕尚未脱尽,不过,只要没有意外,大约不会再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