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招认,何必要我多管闲事?我又不曾得过你的…”她忽觉话里有毛病,不禁红云涌起,低头偷看各人一眼。
田红心机最巧,目光最尖,笑对柳凤林道:“姐姐你听见没有?一个黄毛丫头居然也在偷恋汉子,打算分一杯羹哩!”
白刚一听双方唇枪舌剑,心下也已明白,但要说田红与己为敌,怎么也不能相信,还待替双方和解,却听葛云裳“呸”一声骂道:“你这贱婢骂谁?你分明是天龙帮的人,谁说你冤枉了?”
田红脸色大变,但又狂笑起来道:“我又没指着鼻子来骂,谁知那个不要脸还肯自己招认。”她又转向柳凤林道:“姐姐你搅清楚了么?那个忘恩负义的汉子,岂止对你一人薄情?”
白刚被双方拿他当出气筒,骂过来,咒过去,心下委实不是味道,本想把诸女狠狠叱责一顿,但记起在场的人都于自己有恩,怎能骂得出口?因此,只好怔怔出神,双眼发直。
葛云裳年纪最小,火气最大。被田红一阵挖苦,娇叱一声,即要纵身过去。
皇甫碧霞一探粉臂,又把她拉了回来,笑道:“你何必发急,管教她现出原形就是!”柳凤林听到“现出原形”的话,忽记起前事,急道:“田家姐姐!情恕小妹冒昧,让我问你一句话好么?”
田红心头一震,但仍笑道:“姐姐清说就是!”柳凤林道:“听说天龙帮主单晓云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唤单慧心,人长得美,武艺也高,莫非就是姊姊!”
田红立即神色大变,怒道:“万没料到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反学起那些贱婢来欺侮我!”话声甫落,猛一跺脚,狂奔而去。
柳凤林急得连唤几声“姊姊”但田红终究是走了,不禁暗悔自己冒失,纵使对方果然是单慧心,对自己还是有利无害,这时把她气走,眼见三个情敌在此,自己岂不更是孤立无援?
皇甫碧霞见田红佯怒逃走,不禁娇笑一阵道:“原来她是通天毒龙的女儿,无怪乎恁般刁钻古怪,处处兴风作狼,想看别人的笑话了!”
白刚见田红忽然怒走,颇出乎情理之外,略一忖度,便也明白几分。但她既是通天毒龙之女,为何又处处卫护自己,与天龙帮的人作对?因见皇甫碧霞对田红恣意批评,忙接口道:“纵使她是通天毒龙之女,但她仍是极好的人,因…”
方慧冷哼一声道:“因什么?因她对你有情,是不?”
白刚一看势头不妙,急道:“好了,别争闲气,我先替各位引见这位柳姑娘!”
方慧三女对于柳凤林并无成见,一经引见,便握手寒暄,反把白刚冷落在一旁。
白刚痴望诸女一阵,忽觉何通不见,急叫一声:“救人要紧!”立即返身飞奔。
诸女不禁一惊,随后追去,那知白刚轻功卓绝,不但追赶不上,反而追到人影俱无,方慧念头一转,立即收步,叫一声:“柳姐姐!”接着道:“你敢情是和他一道来的吗?可知他为了什么急急而去?”
柳凤林想了半晌,旋道:“他还有一位名唤何通的二哥落在后面,想是回去找他了,但为何说是救人,小妹可不明白。”
诸女想了半晌,仍不知白刚要救何人,忽听衣抉飘风的声音,白刚又起了回来,一见面就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甫碧霞笑道:“你胡说八道嚷些什么?”
白刚喜笑道:“姐姐有所不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九尾狐囚禁之地,不料因为寻找何通,竟在无意中获得。”
皇甫碧霞不悦道:“我们暗里为你担心,你倒是悠哉游哉,为那不相干的事奔走,难怪别人要说你不知好歹了。”
白刚生怕又要闹僵,忙道:“姐姐你莫误解,胡艳娘本质不坏,其中确有值得同情之处,而且对你又有救命之恩,所以…”
葛云裳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所以你要知恩图报,要去搭救武林公故是不?”
白刚大声道:“知恩不报,枉生世上,我数度险遭丧生,若不是她及时相救,怕不早进黄泉,今日既知她危在旦夕,焉能置之本问?”
葛云裳啐道:“好一个仁人侠士,我先问问你,这里谁不救过你的命,你要处处报恩报德,不知你有没学到分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