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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头,哽咽的说:
“刚才谷伯伯告诉我,他接到美国打来的电话,正轩他…跌下山谷,现在昏迷不醒、性命垂危,可是,他在昏迷中,还不停的叫着…若筠…”
颜若筠听完,立即昏了过去。
“若筠、若筠!”何婉茹尖叫着。
好一会,她慢慢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却是一片灰朦朦的云雾,什么也看不清。她虚弱的躺在何婉茹身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国庆握着她的手说:
“若筠,你要坚强一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看正轩,谷伯伯和伯母他们马上要到美国去。他们问你,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要去、我要去——”她的声音好微弱。
孙国庆和何婉茹担心的看着她,他们都很怀疑她的体力真的可以撑到美国吗?
最后,孙国庆和何婉茹也陪着颜若筠和谷家两老一起赶到美国。
计程车正把他们送到医院门口,长途飞行让颜若筠看起来更虚弱,下了车,孙国庆抱着她,何婉茹和谷伯伯扶着谷伯母,五个人揪着心走进了医院大门。
谷正轩躺在加护病房昏迷不醒,虽然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过了院方规定的探视时间,但是医生体谅他们远从台湾赶来,特别通融让他们进去探望。
颜若筠坚持自己走进去,她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动,终于走到谷正轩的床边,旁边放满了各种仪器、药瓶、插管,让人觉得好恐惧,好像生死两边的界线,就全靠那些密密麻麻又冰冰冷冷的管线联系了。
他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好多处擦伤,她的心好痛,仿佛他的疼痛全都传到了她的身上,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直流,喉咙哽咽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只能在心里喊着:
“正轩,我是若筠,我来了,来看你了,你快点睁开眼睛啊,不要再睡了,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了。为什么我站起来了,你却倒下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难道我一个人赎罪还不够吗?求求你,让正轩醒过来吧,我愿意再用我的双腿来换他的清醒啊…”颜若筠哭倒在谷正轩的床边,一位护士进来将她扶了出去。出了加护病房,何婉茹和孙国庆扶她坐下来,另一边,谷伯母靠着谷伯伯的肩膀不停的拭泪,他们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看到颜若筠出来,他走到她的面前说:
“你好,你一定是若筠吧?”
颜若筠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我叫方杰生,是正轩的朋友。我们以前是电脑公司的同事,他来美国受训的时候,住在员工宿舍,我就住在他隔壁,常常听他提起你们这几个好朋友,我还看过你们四个人的照片。”
颜若筠怔怔地看着他,她的心里、脑海里全都被悲伤填满了。方杰生这个人和他的话,对她来说,好像隔了一层水雾,她看不太清楚,也听不太明白。
直到他交给她一个黑色的背包,她的眼睛才亮了起来。她认得那是谷正轩的背包,他们刚认识,结伴去垦丁玩的时候,他就是背着那个背包,以后,他们偶尔到郊外去玩,他也常常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