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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人的脸庞,穿过水幕,长指深深浸入水中,就像是上天的大掌穿过重重的云雾探向人闻,刹那间,所有的景物急速下坠。呼啸而过的流年亦一闪而逝,直来到现实的人间。
那一片。即将烽火四起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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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天马郡郡外浓稠得化不开的惶恐气氛,持续弥漫在行辕里内外,下一刻,破狼震耳的咆哮声再次在行辕内响起,紧接着就是另一名由月相召来的军医,再次遭破狼给一脚踢出行辕外。
冒着刺骨寒风也不肯进行辕内,宁愿继续站守在外头的金刚与力士,无言地相视一眼,并再次有默契地自帐门旁挪了两步,以免下一个被点到名且被踢飞出去的人就是自己。
自背叛帝国恢复了天孙身分的丽泽返回天宫,并亲手重创破狼还对破狼撂下话后,在日月二相的指挥下,帝国大军撤至天马郡外。
对丽泽深感棘手的日月二相,为免接下来天宫的云神亦会加入战局,日前他俩已先遣人运来大批粮草与足够的御寒战衣。并紧急调来千人在十里外筑起躲避严寒的巨大碉堡,准备在云神出手前。先将全数军员撒至碉堡内躲避云神所制造的恶劣天候。
此时此刻,行辕内虽四处置有取暖的火盆,但似乎就算放了把大火,也仍是及不上破狼身上那已炽烧了几日的火气。
在破狼的脸上再次找着了不肯服输,和遭背叛的愤恨后。日行者缓步走向他,叹息地对他摇首。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就别老惦恨在心头好不好?眼下为了大军着想,你得先把你的伤养好。”他边说边想看看他掌心复原的状况“瞧,你的掌骨才接好,你若不好好养着,若是它废了该怎办?”
破狼仅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就立即让日行者伸去的手赶紧收回来。
与忧心仲仲的日行者相比,行辕中另一个面色也好不到哪去的月渡者,则是坐在椅里,一手撑着下颔,心情恶劣地朝善心过度的同僚泼冷水。
“用不着哄他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娃,现下你该烦恼的是咱们的脑袋保不保得住才是。”反正那小于面皮薄、输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他们都还不知该怎么回京向陛下交代呢,谁还管得着他的心情好坏?
“拜托你,你就行行好,别在这节骨眼踩他为乐,少煽点风和放点火成吗?”
苦着一张脸的日行者,光听她的话气,就知道这座行辕内又要再次打起另一场小内战了。
偏偏月渡者就是不肯成全他,反而还刻意睨向那头已受伤的火爆狮子,并乘机在他的伤处上再踩上个两脚。
“我说高贵的小王爷,你都可以输夜色输了快八年了,你却不能输给个丽泽一回?”
“把那女人给我撵出去!”当下心火马上又被点着的破狼,一手指着月渡者,以快震聋人的大吼声吼向日行者。
被轰得头昏眼花的日行者,一脸悲情地将月渡者自椅内拉起,打算把一开口就会吵起来的他俩给分隔开,然而两脚站在原地未动的月渡者,不但一句也听不进耳,反而还冷冷横了身后的破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