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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实力提上去,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这世上就没
有他不能踩的人!
「楚……楚少!」李炎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求饶,
「求求你高抬贵脚放过我吧!这……这女人我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报应来得太快,刚才他还意气风发地让人打断别人的腿,转眼之间就轮到自
己被人踩在脚底下,这滋味,实在是酸爽。
「哼,我可不比你李大少那么嚣张。」楚阳冷笑着,脚底又加了几分力道,
碾得李炎哇哇直叫,「拿两千两银票出来,我就放你走。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妈的,小桂子!你死了没有?」李炎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没死就赶紧
按楚少的话去做,拿银票给楚少!」
一个小厮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张一千两面额
的银票,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楚阳面前,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打摆子。
楚阳瞥了一眼银票,伸手接过,随后又踢了李炎一脚:「滚!以后要是再让
我看到你欺男霸女,见一次打一次,绝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李炎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叫他那群横七竖
八躺在地上的仆人,捂着后背,一瘸一拐地逃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阳再懒得理会那群乌合之众,转过身去,只见那女子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吓到了。
楚阳走到她面前,从两张银票中抽出一张,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了许多:
「拿着吧,给你娘找个好地方安葬了。剩下的银子,也够你做点小本生意,好好
过日子了。」
另一张银票,他毫不客气地揣进了自己怀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一回事,
但顺手牵羊收点辛苦费又是另一回事,他楚阳可不是什么滥好人。
那女子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怯怯地接过银票,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
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声音哽咽:「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等她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恩人的模样时,却发现楚阳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只
留下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潮之中。
女子跪在地上,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银票,嘴唇微微翕
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恩人,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已
经是你的人了。」
她眼底的光芒坚定得像是淬过火的钢。
楚阳到达怡红院门口时,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正在青石城的大街小巷里疯传。
城南街一战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快得不可思议。十八年来经脉堵
塞、终生无法修炼的楚家废物嫡长孙,一招之间踏入武道,以淬体五重的实力碾
压李家大少及数名淬体四重的仆人--这样的战绩,在青石城里足够称得上一声
「天才」了。
城北,李家。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李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头都
不敢抬,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缩得像一只受了惊
的鹌鹑。
正前方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李元化,武士境七重的修
为,李家族长的次子。他往那儿一坐,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坐在下首右侧的青
年与李炎有三分相似,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李光汉,淬体六重的实力,在同辈
之中算得上是天资出众的人物了,据说再有一两年便能真气外放,踏入武士境。
李元化端起茶盏,缓缓地呷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确定
今天打你的人,是楚家的楚阳?那个被称为终生无法练武的废物楚阳?」
李炎拼命点头,语速快得像在赌咒发誓:「爹,孩儿说的千真万确!那就是
楚阳,绝对错不了!小桂子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李元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大儿子:「光汉,你怎么看?」
李光汉沉吟片刻,点头道:「我觉得二弟的话应该不假。街上的目击者太多
了,随便一打听就能印证,他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那就蹊跷了。」李元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眼
中精光闪烁,「难道楚家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故意放出楚阳经脉堵塞、终生无
法修炼的消息,用来麻痹所有人,让我们都放下对这位嫡长孙的警惕,好让他在
无人关注的环境里安心修炼?」
李光汉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这样做虽然
能让外界忽略楚阳的存在,但同时也让楚家背上了一个『废物嫡长孙』的名声,
这些年楚家在这件事上没少被人耻笑,面子上确实很不好看。用这么大的代价来
演戏,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李元化摆了摆手,目光幽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楚阳真的是百年
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那么让他安安静静地成长起来,就算付出一些脸面上的代
价,又算得了什么?你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楚阳将来突破了武师境,
到那时候,整座青石城还有几个人能制得住他?楚家平添一大顶尖战力,这点面
子上的损失,简直微不足道。」
李光汉神色一凛,沉默了下去。
「要不要孩儿去试他一试?」片刻后,李光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
光芒。
李元化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等我与你爷爷
商量过后再做定夺,你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炎,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怒意撕裂,厉声骂
道:「废物!李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滚到后山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之内不
得踏出半步!」
李炎如蒙大赦,耷拉着脸应了一声「是,爹」,爬起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家,楚天阔的住处。
鼻梁上缠着白布的麻子正唾沫横飞地给楚天阔讲述着今天街上的所见所闻,
说到楚阳三拳两脚打翻李家一众仆人的时候,麻子的表情夸张得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