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老鼠，未免太多了。”徐兴蹲在地上察看尸：“尽巷就算脏，也不致大白天汇集几十只老鼠。”他从衣服里摸一把细薄的铁片，接二连三甩去，地上老鼠应声而亡，余下的也匆忙逃开。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郝佥的雇主——六扇门也已查明了他与赤蝶夫人的关系。不过看起来郝佥这级别的人还不值得赤蝶夫人亲自手，他的中间人是赤蝶夫人手下的某人。此时赤蝶夫人早已切割，六扇门并不能抓到什么把柄。那个中间人逃脱在外，已经成为捕快们重关注的对象。

“哪里来的胆，指挥使太凶了。”常禾安小声说。徐兴苦笑一声，两人一同离开小巷。

“在六扇门，你得习惯。”徐兴摇摇，掏一张白帛盖在死者脸上：“周大人您也请回吧，六扇门会派人理尸首。”

“嗯。”我略：“你们该找林远杨涨俸禄。”

“还没，她已经足够让步了，再咄咄人，以后合作起来会比较难办。”徐兴拍拍手，站起来。

“州府只要还在，这城里总会有影。”徐兴笑：“杀一个赤蝶夫人还会有绿蝶夫人、黄蝶先生，有一个位居位的暗桩，总好过暗一波又一波的风又生。”

推门去，远却冒着熊熊黑烟，我不禁一愣，掏兜里乌黑的烟——我还没事，怎么六扇门自己先了阵脚？

“走吧，我们回衙门禀报。”他招呼常禾安。她扭站在一旁，不敢看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一脸的苦相：

“我们不是该歇班了吗？”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没着急离开。噬心功没有关闭，两个捕快受不到，我这里异常的气息却已无比烈，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湖散人何必跑到那购置房产？我不禁皱起眉，想起郝佥上那件案。死在顺康坊的女与他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说起来徐兴旁那个常禾安似乎正是当年那个女的妹妹，看来六扇门办案并没有什么避嫌的规矩。

匆匆赶到，只见烟丢在一条狭窄的巷。我捂着鼻闯去，另一只手已在腰间。没想到里面还是徐兴二人，以及地上一男尸。旁边泥地上有一团涌动的灰，定睛看去，竟然是大群的老鼠，教人看了胃里翻涌。

“怎么回事？”我问。

再往下看，了顺康坊命案之后，郝佥的消息断绝了许久，再能查到的时候，人际关系已简单许多。他在顺康坊的房产被查封，那大概是他最重要的资产。此后他靠着接一些不不净的工作讨生活，重案在，敢用他的多是穷凶极恶之辈，其中许多人也已被正宁衙或六扇门拘捕，要么就是已经死亡，能翻来的东西不多。

合上卷宗，我运起功力，气息扩大开来。这里已被六扇门充分查验过，气息驳杂混，估计都是六扇门的捕快，其中不乏内力纯之人——六扇门的锐没正宁衙那么多，但多是经验老之辈。

卷宗最后是一串人名，是与郝佥或多或少有联系的人。我对此没什么兴趣，匆匆扫了一。没想到一扫却扫了问题，倒数第三行有个熟悉的人名——付尘。

“这是谁？”

我还记得这个消瘦机灵的少年，拿着一把长剑面对千机坊那家赌场的一众家丁。我还记得他当初对郝佥的评价，这样一个骄傲的少年，怎么会与郝佥有私联？如果六扇门的卷宗没错的话，当初付尘恐怕多有隐瞒。

“啧。”我不禁有些发麻，郝佥这条线似乎要断在这：“赤蝶夫人你们问过没有？”

“有难办了。”徐兴苦笑：“这就是郝佥的中间人，前几日刚刚被赤蝶夫人那除了名。”

“合作？”我多少吃了一惊：“那么名的中间人，许多案都在她手下吧，你们合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