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若撇了撇嘴：“刚才听别的师妹说，大师她又去约架......哦不，切磋去了。”

脉弟，皆是女，在苍衍七脉中素来有些特殊。也正因如此，她们这一代的大师，萧真儿，从来见不得自家师妹受半分委屈——哪怕有时，那些事在旁人看来本算不得欺负，甚至不过是寻常中的无心之失，萧师也要提着那柄“云蒸”剑，上门讨个说法。

碧波潭的晨，一如既往地。

提到了大师，凌逸便随即问：“萧师呢，去哪里了？”

“凌师？！”她的声音了几分，“你、你怎么没有穿雪白剑袍了？”

罗若瞪大了睛，手里的糕差掉在地上。

凌逸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角微微弯了弯。

罗若。

光正好，微风不燥。

罗若愣愣地看着她，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仿佛不敢相信前这个人，是那个永远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的凌逸师。

而有些人，正走在属于自己的、新的晨光里。

她顿了顿，歪着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我很少见你穿过别的衣服，一时有......有不习惯。”

“早啊，凌师。”罗若打着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你让我去木脉翠竹苑安因为沧州之事伤心的甄师，我昨天陪了她好久，很晚才回来，困死了......”

“切磋？”凌逸眉微蹙。但是心里释然。

“怎么，不好看么？”她轻声问。

凌逸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极淡，淡到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但若罗若此刻仔细去看，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笑容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度。

迎面，一个影正打着哈欠走来。

凌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萧师去寻谁了？”凌逸轻声问。

她依旧是那副活泼灵动的模样，一青丝随意绾起，幽蓝的玄冰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她也穿着一浅蓝纹劲装，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糕，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其名曰“切磋”，实则是去替人。

装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罗若转移了话题，“对了，凌师，你穿回咱们脉弟的服饰，大师她就不会天天说你特立独行了。”

罗若撇撇嘴，咬了一手中的糕，糊：“不知，但你看，这不，一早就提着剑去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好、好看！”罗若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凌师，你那么，自然是好看的！只是......”

她转，望向碧波潭氤氲的雾。光正穿透雾气洒落，在潭面上铺开一层碎金。远瀑布轰鸣，声如雷，与近鸟雀的清啼织成晨的乐章。

晨风拂过，动她月白蓝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