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区以外的体育馆停车场,开车回家,在我的那张折叠床上舒坦地睡下了。距离我上一次被卷入的枪击事件还不到两个月,我又卷入了一起新的枪击案中,一些别有用心的警察和小报记者一定会为此大做文章的,我可不想再一次成为报纸上的新闻人物。
很显然,在案发时,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库内中了三颗无声的枪弹,一声未发地倒地死去了,我又滚到了路旁的草丛中。当时,周围的住家没有一家突然打亮了电灯。直到那辆车开远了,确信它不会再返回来之后,我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除非有人当我在人群中追赶库内的时候认出了我,否则我绝不会主动站出来澄清此事。我不想再被卷入风波之中了。
今天一清早,库内被杀的消息就传开了。缉窃小组的一名警察打来电话,告诉我库内昨天晚上被人杀死了,然后又问我这消息值不值五美元。我告诉他,不值,因为库内死了,他对我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了。不过,我告诉他,如果他哪一天有空的时候来邦尼的酒店坐一坐,我会请他喝一杯啤酒的。
当天下午出版的《快报》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库内一案的情况:一名职业扒手被人枪杀了。芝加哥警方认为这事与黑社会有关,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此案还没有进一步的线索。在近十到十五年以来,芝加哥发生了上千起黑社会成员内部之间的谋杀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其中的一起曾经被侦破过,当然杰克·林格尔的那件案子除外。
可是,库内的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怎么也不明白。不过,我担心这与玛丽·安的弟弟有关。目前,纽伯利那一帮人同奈蒂的人关系闹得很僵。为了追查吉米·比姆的线索,我一路追查,一直查到了奈蒂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子弹就向我飞来了。
以前我一直认为奈蒂欠我一个人情,所以没有提防他会派人杀我。
我打电话给奈蒂,我得直接和他本人取得联系,我设法通过他在北克拉克大街卡曾利餐厅的联络处给他留了口信。很快地,消息便被送到了,在晚上七点钟左右的时候,我正要去博览会,奈蒂给我打来了电话。
“黑勒,你还好吗?”
我冷冷地答道:“比迪波尔·库内要好,他昨天晚上死了。”
“我也听说了。”
“我当时和他在一起。”
“这我倒没有听说。”
“弗兰克,你可以和我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吗?你曾经说过的,你欠我一份人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不过,我和库内的死是一点关系也没有。黑勒,你想让我帮你查出是谁干的吗?”
“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会十分感激你的,弗兰克。”
“好吧,那么咱们谈谈吧。明天下午两点钟你到我的办公室来见我吧,我也想了解一下你找的那个小伙子进展如何了。”
“吉米·比姆?”看来他也听说我最近的所作所为了。
“是的。谁知道呢,也许在这件事上我能帮帮你。”
“谢谢你,弗兰克。”
“好吧,黑勒,明天见。”
电话“喀嚓”一声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