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负手立于帐外，边地胡离低着却是言又止，赵石转过来“怎么？”

雨丝弯弯绕绕，缠绵而下，盛夏已然过去，这雨一下，却是带着丝丝寒意，不过自从赵石习武之后，气血越来越是旺盛，寒暑不侵有些夸张，但这雨粘在脸上上，不觉半分寒意不说，还觉甚是舒服。

即狂的张疯，很是不好惹，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是让金狗知他张疯的名的时候了。

片刻之后，才接着：“这话你是代杜山虎他们问地吧？”

赵石微微摇，这仗也打了有几个月了，军中将士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胡离也是老兵了，此时这么问，不用说了，也是想尽快回去，别人就更不用提了，若没有几个人串通，以胡离的，就算心中有了疑问，也不会问来的，但是现在回去可不是时候啊…刚想说话，脸上却是微凉，伸手摸了摸，却是些渍，接着微微细细的雨随着微风，好像雾般笼罩了下来。

“大人，作战之事都凭大人一言而决，属下本不该质疑，但金兵虽然封了渡，但我们都有，金兵如今还未形成合围，咱们趁夜开，直向南行，寻个合适的浅滩渡河也不是难事，何必去吕梁山…

这还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一万多金兵，还好，还好，那位小大人没一开始就想着撒丫，待得突围地时候，怎么也得占个好位置杀他娘的，骑在上的张嗣忠脑里却琢磨个没完。

再一个，趁这个功夫，我还想去见识见识蒙…说到这里，话一顿，再开时，语气立转肃穆“这些话听就听了，跟旁人可不能说。去吧，你们还得辛苦些，番值夜，明日清晨，还有一场仗要打，叫大伙儿都自己保重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说起来金兵地斥候有些扎，看见他们大队席卷过来，分几个人掉就走，剩下的人不多少，都是纵向前，毫无半迟疑，厮杀起来也都一个比一个拼命，一圈溜下来，是让他损了十几个弟兄，张嗣忠知，这回真是遇到金兵的锐了，但这样的对手杀起来才让人觉得有瘾儿，伸长脖待宰的，他还懒得动手呢。

“不…是，杜将军他们刚刚回来，忙于整军，所以…”胡离心里一慌，前这位大人威严日盛一日，尤其是来到战场之后，上煞气大地惊人，就算是他们这些老人儿，被那如冰似雪的眸光望上一望，也都噤若寒蝉地，此时骤然被破心思，回答的话立时便有些结结。

“下雨了。”赵石自言自语了一句，眉轻扬，几次大战，都是雨夜之中，这次难也不例外？就算他这样不信鬼神之人，也不禁心想，这到是个好兆。

这疑惑自然不是胡离一人独有，也不知李金跟下怎么说的，当他说要吕梁山的时候，显锋军众人竟是没一个开质疑的，杜山虎等人自也不会说什么，他一句话，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微微了一清的空气，再次开时语气也放缓了下来“这时候回去没什么好，咱们京兆军成军才多少时日？了潼关之后就当了大军锋矢，若不是咱们运气好，此时还能剩下几个人都难说。

天越来越暗，日终是隐了吕梁山后，天地之间昏黑了下来，今晚无月。

“大人，赤他们已经回来了，全军都已归营…

这次魏王重伤，消息真假很是难说，大军顿兵襄陵已经多日，看来是要撤军了…朝廷政局变幻，你们跟我在京师也都见识了，抄家灭门的祸事却有人争着抢着往里面扎，咱们不凑这个闹，吕梁山是好所在，咱们这些人去，又有人给咱们引路，凶险要比回去小上许多，等事情平静了，咱们再杀回去，大不了这个兵咱们不当了，都回去地，也饿不死咱们，总好过一家老小都被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