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自个儿起床去让马房管事的备了马车去请大夫来。管事的告诉她,七姐一早就差人去请大夫了,连带着似乎还叫了个戏班,貌似还请了个相熟的捕快啥的,看来肖紫晨运气不错。
景缘去了碧水小苑,发现那厢院门紧闭,门上两个门环,左边挂一块牌子,上书免战牌。右边环下帖一张字条,上书“我已请了宋捕快来,有种你就硬闯,牢饭管你吃饱。”
小苑里头,隐隐传来戏班子唱戏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叫好声。景缘大力敲门,喊道“开门,我是景缘!”
几乎是话音才落,里头就传来一个家丁的回应“景缘你回去吧,七姐说了,今天闭院,谁都不见。”
景缘道“我姐病了,你让安大夫出来,去给我姐姐瞧瞧。”
话音才落,里头立刻就答“景缘,你让大夫人自个儿出去找大夫吧,七姐说了,今日闭院,谁都不见!”看着样子,七姐是铁了心了。
“胡宁,”景缘喊了里头家丁的名字“你去跟七姐说说吧,我姐姐真的病了,让安大夫出来瞧瞧,耽误不了多久的。”
胡宁道“景缘,你别让我为难了,七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说不开门,那就准是不开门。大夫人既然病了,你就该早些让人备车送她出去看大夫,何必在这干耗着寻晦气呢。”
“你姥姥的!”景缘暗骂一句,掉头走人。
…
梦泽小苑那边,肖紫晨的病来的又急又猛,景缘走后没多久她便烧得彻底糊涂,捂着头满床瞎滚。小桃被她的阵仗吓得半死,擅自煮了一碗姜汤给她喂下,肖紫晨又哼哼了一会儿,总算晕晕叨叨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怪梦又来。这次大汉玩起了新的角色扮演,他左腋下夹了一叠的报纸,右手则抓着一份报纸,使劲挥舞着绕着她转,口里阴阳怪气的叫道“看报了哎,看报了哎,金陵实事向您第一时间报道肖家诗会的现场,包您笑破肚皮,笑破肚皮。啊哈哈,啊哈哈哈!”
她看着他,心里怒不可遏,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报纸,用尽全力撕成几半,吼道“混蛋,混蛋,混蛋,你不帮我,还要笑我,你不是人,你是混蛋!”
“我是混蛋?”大汉停了下来,嘿嘿一笑,反问她“那你是什么?香蛋,卤蛋,茶叶蛋,皮蛋,咸蛋,松花蛋?”
“咦,”大汉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兴致更加高涨起来,说道“原来我也有作诗的天份啊,你看我说的六个蛋,七言绝句,很顺口啊!那叫什么,押韵是吗?压不押韵?”他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紧逼,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洪水一样从心底涌了上来,冲破了她的心口,冲破了她的咽喉,冲破了她的眼球,再化为泪水,哗哗的流淌下来。
“你是王八蛋!”她伤心欲绝的哭泣着,骂他“你是王八蛋!”
“你说谁是王八蛋呢?”他瞬间便了脸色“我是王八蛋,那你是什么,那我爹是什么,我娘是什么?嗯?!”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她怕他怕的要死,但狠狠痛骂他的冲动却更加强烈“王八…”
她忽然被痰呛了,咳咳咳的剧烈咳嗽起来。梦中如此,现实中,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