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若心中有谤大乘、毁佛禁戒、犯五逆十恶，皆堕到阿鼻地狱，我已经在地狱了，还能有比这更可怕的地狱么。”

这一刻，她相信自己面前的人，是阿泽，更是阿初。

她只觉得鼻之间都是寒气。

秋叶白心中一片震撼，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足以让她脑海里浮现地狱一般恐怖而残忍的画面。

“可是好饿、好饿…念经没有用，我想让大家平静下来，接受这样的命运，我说我们是人，不能作恶相如畜生，不能…但是没有用，大家都太饿了，有弱的孩童不住，有人半夜偷偷地把尸给挖了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尸不够吃，那吃什么呢？”

他忽然睁大了眸，漂亮的睛里泛腥红的血丝来，忍不住低声地嚎叫了起来，浑发颤，中一片混沌，暴戾和茫然织成最难以忍耐的痛苦。

他索将脸全埋在她的手心，一双手死死地握住她的柔荑，像是握住最后求生的稻草，力气大得似要碎她的手骨，偏生他的手和脸都冷得让她都忍不住轻抖。

黑暗的地里，歇斯底里的一个个稚的孩童，饿红了，扑向自己的同伴，撕咬，吞噬对方。

“他看见我的样了…看见我满、满脸、满嘴都是血从地里爬来的样，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样的…贫僧…没有…贫僧没有辜负师傅的期望…贫僧还是那个让师傅骄傲的…啊！”元泽浑发抖，咬下下，漂亮的脸都扭曲了起来，暴戾而冰冷，咙里发近乎兽一般的低嚎。

他轻叹了一声，却又仿佛似在笑：“所以，在我保护的那几个的‘善良弱小’的孩想要吃掉我的时候，佛祖没有来超度我，也没有来拯救我…倒是那些大孩说的话，无比地清晰浮现在我的脑海——我为什么要认命死去，既然没有人能救我们，那么我就自己拯救自己！”

她伸手轻拍着他的背脊，不停地在他耳边轻语：“都过去了，都过去，一切都过去了…。”

他轻念了一声佛号，只是那佛号念起来异常幽凉黑暗，让她都分清楚是号，还是佛号。

他被她抱在怀里，银眸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漫天飞雪：“为什么要活着呢…贫僧在朝廷里是不该存在的人，在父皇的里甚至不是一个人，却也不再是师傅那个心怀慈悲，悲悯天下的灵童…天上人间，世间之大，可还有我僧地，贫僧想…想…。”

她泪一下就来了，她伸手一下将他抱在怀里，轻声：“没事了，阿泽，你师傅不会怪你的，你还活着，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没有信念、没有经卷，没有阿弥陀佛，我也过得很好，每一次，我都是活下来的那一个，也从真言学到更多的武艺，变得更悍，虽然我不知我为什么要活下去，可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师傅…我的师傅…啊啊啊！”“师傅教过我一些武艺，所以我很快成了他们之中最悍的那一个，真言的人叫我狩兽，可以挑选任何一个我想吃的‘’，享用任何一个的血。”他冷酷地弯起角的笑容。

秋叶白看着面前浑散发着厌世而绝望的气息。

“那些恶人说我们杀掉和吃了对方，便能永不受饥寒之苦，我一遍遍地念着佛经，师傅说，心中有佛，那么便可得大自在，佛祖一定会惩恶扬善，将那些害人的畜牲都投地狱，我也能得到超脱，能去问一问，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错了什么。”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森然诡谲：“呵，谁说小孩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存在，在所有的恶念放松之后，他们比谁都像野兽，只为吃的本能所主宰的兽，没有任何理信念。”

贫僧想那个在黑暗中来去自若，所向披靡，杀人不眨、那个在以白骨为床，人命为玩，那个满手血腥、那个会吞噬他人的嗜血，甚至…为了活下去忍受燃灯猥亵苟且偷生的东西不是贫僧，那是寄生在贫僧里的，贫僧存在就是了除兴…不能…不能让那来…。”

元泽把脸靠在她的掌心，低声轻语：“吃活人，先是弱多病的，然后是互相残杀…那么小的孩，像一贪婪的恶兽，哪里有血、哪里有就扑向哪里，甚至还有人吃了自己的手。”

“阿泽…。”她看着他，中都是不忍，已是隐隐泪。

秋叶白看着他，中的泪光微微闪：“阿初…。”

那么幼小，尚且未曾见识人间险恶，便直接被抛地狱。

他看着她的觉，让秋叶白觉得他在看着她，却又似没有在看她，有一虚无诡凉。

“杀神成，或者杀生成佛，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元泽慢慢地抬起来，他的银的眸里没有一忧伤和怯懦，只是一片冰凉，像是银的冰潭。

那是什么样的绝望和惶恐？

“我不愿意去承认，自己会贪生怕死，熟读佛经和佛偈，却还会不甘和怨恨，我超度不了自己，超度不了任何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他闭着轻笑了起来，笑容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