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看见？”

“报告阁下，我…”

葛明礼一愣神，他没想到玉旨雄一会冷不了提这么个问题来。从今天晚上的架势上看，这吕锡五一定是了什么事儿，八成还是件大事呢！若不然王旨雄一的脸怎么这么沉可怖？他一想到这里不由心往下一沉，打了一个冷战。原来这个吕锡五也是他的小兄弟，是个灵百怪，诡计多端的家伙，在他科里是把手。后来汤原县成立特务，需要派一个得力的长去。吕锡五便觉得这是一个缺，不但可以捞到外快（当时汤原地区大量植罂粟，是有名的“下江鸦片烟”的产地，是大烟土走私的集中地），而且在那形势复杂的地区，凭着自己的本事，说不定还能上一手，使自己人地，升官发财。所以他就把脑袋削个尖往那里钻。葛明礼开始不愿放他走，后来觉得他去了也可以扩展自己的势力，就把这个心腹之人安去了…由于有这特殊关系，他当然怕他事牵连自己了。但是玉旨雄一现在问得是那样明确，显然人家早已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清楚了。他知：在这情况下怕是不行的，任何支吾躲闪都会给自己带来危害，只有实话实说——而且是越实越好——才能显得自己是忠心耿耿为国效劳的，所以他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也还是着，把一仰说：“是。吕锡五是卑职的磕弟兄，因为他明，手段，又是个一心一意为建设王乐土新国家卖力气的优秀警察官，所以卑职就保荐了他。”

“可是这次他的第一步却跨了我的门槛。”

“真的。卑职若是在阁下面前说一句谎话，门就让车压死！压死后也不得葬之地。”葛明礼的大凸珠瞪得像邙睛一样大，汗珠都从上淌下来了。

“你怎么？”

何占鳌摇着说：“我什么都不想讲，在这节骨上只能听他的。古人说‘伴君如伴虎’，这比虎还厉害，一也找不得，只能顺拿嘴添。”

葛明礼一听几乎起来，他忙控制住自己那惊讶的冲动，摇着大秃脑袋说：“卑职本没，没看见过他，有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门开了，玉旨雄一走来。只见他上换了一件白串绸对襟的中国短衫，下是灰丝散便。只有脚下趿拉的拖鞋，是那夹在两个脚趾中间的日本木板拖鞋。大概他只有穿着这拖鞋才习惯和舒服，否则他也会甩掉不要的。他得门来，用手往椅上一比量，轻轻说了声“请坐”说完他自己先坐下了。葛明礼和何占鳌也随着坐下。不同的是他俩每人只坐了半拉，腰板也得溜直，就像京城舞台上脸的坐法差不多。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何占鳌也不再说了，倒背着手去看那张《猛虎山图》。两个人就这样忐忑不安地等下去。所幸没有等多久，就听见门外有响动。两个人忙面对着屋门站好，几乎是屏声息气地等着。

“是这样啊！”葛明礼手一拍大秃，惊奇得张开的大嘴都闭不上了。

“这是他亲自当卑职说的。”

玉旨雄一，又接着问：“他最近到哈尔滨来都和你说过什么？”

玉旨雄一见他这样，脸反倒缓和些了，他说：“我相信你。你也不要着急，可以慢慢说。”

葛明礼一挤睛说：“那怕啥，只不过费唾沫罢了。”说完，端起盖碗茶，一小一小地品起茶来。

玉旨雄一的铁青脸像外面天空上的乌云一样森。他用小圆睛盯着葛明礼看了看，然后张问：“葛科长，汤原县警务局特务长吕锡五是你举荐去的吧？”

“我斗胆问问阁下：吕锡五来哈尔滨是阁下亲自接见了，还是听人报告的？”

“为朋友两肋刀嘛。”葛明礼苦笑了一下说“何况你也可以乘机讲讲你的打算哪。”

“是这样的。”玉旨雄一着说“他直接给我送来了一份很有价值的军事情报，我当时还赞扬了他，准备在情报兑现以后，再给他加官晋级。可是现在…”玉旨雄一说到这里，一抬手，从便服的方形大兜里掏一张折叠着的纸方，举着说“可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是完全人意料的。因为这

“你有这样的自信吗？”

“因为…”葛明礼抹了一把上的汗说“因为他每次到哈尔滨来，第一步迈的门槛，一定是卑职的办公室或者是寒舍，然后才到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