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诉他们，我已经…”说到这里，卢淑娟忽然双眉一皱，停住了话，直望着王一民。

卢淑娟像被针扎了一样，上一激灵：“你，你谢我什么？”

王一民嘴动了动，又只说了几个字：“我，我谢谢你。”

正当王一民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楼梯响起来，响动不大，但很急促，是跑着上来的，接着就传来敲门声，还没等王一民说请，门就被推开了。是冬梅从外边闯来，这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急促地着气一边说：“小，舅爷跟那个何，何二鬼是来给您提，提亲的！”

“对，是个圈！”冬梅连连说，－“那天那个大个日本鬼就总是不错珠地盯着小看，原来他早就没安好心！”

还没等王一民有所表示，反应灵的冬梅忽然一扬手说：“对，您就脆告诉他们，您已经将终许给别人了。”说到这里，冬梅用她那双秀丽的睛瞥了一王一民，又接着说“对，我看您就脆当着老爷的面，把这门葫芦揭开了，把事挑明了，省着过后还得和他老人家费，说不定为救燃眉之急，老爷一下就上了咱们这条船呢。”

冬梅没听清王一民的话，她仍然对着卢淑娟急促地说：“这个日本人您已经见到过了！”

王一民一动没动，睛仍然盯着那张画说：“我，我要把这张画珍重地保存起来，留，留…”

王一民也急往前走了两步，和卢淑娟站在一起问冬梅：“是给什么人提亲？是不是一个日本人？”

王一民往后退了一步，像自语似的低声嘟哝着：“还是来了！”

卢淑娟的长睛几乎瞪成了圆珠，她急往冬梅面前走了两步问：“你说什么？提，提什么亲？”

“对，就是您画上画的那个小乌，日本侵略的侄，那个有蛇腰的大个，叫什么玉旨一郎的。”

“等一等。”王一民忙拦住她说“你去准备怎么说？”

“冬梅。”王一民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静，他往前走了几步问“他们提完了以后老爷怎么说的？”

“留什么？”

卢淑娟像蒙受了奇耻大辱一样，双手一捂脸，几乎是喊叫着说：“哎哟，天哪！一个日本人！”

王一民睛落到写字台上：“谢谢你画的这张画。”

卢淑娟脸又刷一下红了。还没等她张，冬梅先瞪着睛问上了：“怎么不行？是您不行还是…”

“您，您已经知了？”冬梅问完，又忙对卢淑娟着说“是，是一个日本人。

“提亲，就是给您保媒。”

“简直是一片鬼话！”王一民气愤地一挥手说“那天在剧场里我亲看见他俩站在玉旨叔侄背后，往楼下指着淑娟嘀咕，引得玉旨一家人争着看。现在看来，葛明礼前些日往这里跑，向淑娟要画，打听淑娟各方面的情况，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鬼就是他们俩引来的！”

冬梅眨眨睛说：“当然没有。这个招数不是才想来的吗？”

王一民的话音才住，卢淑娟忽然一腰，长眉一竖说：“冬梅，走！跟我去见他们，我要让他们和他们的主都死了这条心！”说完就昂首要往外走。

“老爷很生气，几乎要撵他们俩去，可是他们俩好像早已经商量好了，一也不动气，总是反反复复地跟老爷说：日本人那已经下了决心，说什么也要把这门亲事办成。如果老爷拒绝，就是对日本人的侮辱。那个老日本鬼恼羞成怒，什么事都能办来。老爷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他老人家指着那个坏舅爷的鼻问：是不是你把这鬼引来的？舅爷发誓起愿地说，他不但没往引还帮助往外推了。当那个老日本鬼找他跟何二鬼当媒人的时候，他劝阻过，结果还被老鬼骂了一顿。那个何二鬼也给他当证人…”

“我见到过了？”

卢淑娟发红的脸变得苍白了，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仰起问：“这，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王一民这时反倒异常冷静地说：“我说不行，是因为这样就会现一些我们难以预料的复杂情况。冬梅，我先问你，老爷是不是没有说你家小已经有了…”

卢淑娟倒了一冷气说：“是他！”接着又有所领悟地说“才明白，是这么回事呀！招待，画画，又要留吃饭，原来是一个圈！”

块红布，上还有汗珠淌下来。她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又问：“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卢淑娟对冬梅，转脸看着王一民，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裁决”王一民毫不犹疑地一摆手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