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一民不由得用手抹了一把脸，不在意地笑笑说：“走急了，天又，这屋凉快，一会儿就能消汗。”

葛翠芳兴地笑了，她又拉住卢淑娟的手说：“这么大了，还害羞。妈妈这些天就看来了，小冬梅也当妈妈儿风，你还瞒着…”

“还有一张票呢？”

“我骑托？”王一民哈哈笑着半蹲下去，拉着骑托车的架势说“就这么‘突，突，突’的，前边冒气后边冒烟地开学校去，学生还不都得围过来看我这怪？”

“那还用你说了。你爸爸说要瞒着他，连信儿都不让他知。”

“那张票啊…”葛翠芳拉着长声，用细长的睛瞟了淑娟一，神秘地拍着她的手，用说悄悄话的小声对着她的耳朵说“你爸爸让你去请你们的王老师陪咱们一块去。”

王一民前脚迈屋门，后脚就跟来卢淑娟。屋门开着，王一民并没发现站在门的淑娟。

“那还让谁去？”

葛翠芳有所察觉地忙走到窗前去看，正看见王一民从院当中往西楼门里走。她不由得对着这年轻有为，人才众的王老师。她开心地笑了。

“哎呀，你又来了！”王一民连连摆着手说“一个穷教书匠，坐着小卧车上下班，不两天就得变成哈尔滨奇闻。”

王一民回一看，见卢淑娟正笑地望着自己，她两颊鲜红，像喝了酒一样。王一民不由得一乐说：“有什么好事，这样喜气洋洋的？”

“这么远，坐什么车。”

说也真巧，这时王一民正好从大门外往院里走。卢淑娟看了一，便扭回，冲着她妈妈又一笑，一低，一捂脸，跑屋门去了。

“妈妈，那还是没影的事呢。咱们不说了…”卢淑娟又一扭，跑到窗前去了。

“好了，好了。我女儿兴了就好。”葛翠芳摇晃着女儿的手说“无论我女儿怎么说，妈妈要去看戏女儿还能不陪着去吗。”

“对了，坐什么也不如自己这两条好。”王一民收起笑容，走到卢淑娟面前，声音降得低些说“再说我这是有古训为依据的，孟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我当然不敢以受’大任‘者自居，但是正像上次和你唱和题诗所说的：要’誓雪汉家耻‘，就得’苦其心志，劳其骨‘，以便必要的时候能冲锋陷阵。那苟且偷安，得过且过，不是我们今天这亡国之人应该有的态度。我这说法不知你同意不？“

卢淑娟不笑了，她忙问：“还谁去呀？可千万不能叫弟弟去呀！…”

这时候太已经落了，屋里光线很暗。卢淑娟伸手摸着门旁的电灯开关，打开了吊在棚上的屋灯。

卢淑娟双颊立刻飞上了红云，她把手从葛翠芳手里往回一，又一撅嘴，一扭说：“妈妈，看你！请就请呗，还那么看我什么？”

“让你这么一说，就什么也不能坐了？”

“您哪，真是的！”卢淑娟嗔怪地指着王一民说“爸爸早就让您上下班坐家里的汽车，您却说什么也不十，就让汽车在那白闲着…”

“怎么不坐公共汽车？”

“那让您骑弟弟的托车怎么也不？”

王一民说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卢淑娟。卢淑娟睛里闪着激动的亮光，她地着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卷书。我不但完全理解您的苦心，而且今后也要照您的样，能不坐车的时候尽量

“你爸爸让兰和冬梅跟咱们去。”

葛翠芳说得卢淑娟笑起来。在笑声中葛翠芳接着说：“你爸爸后来也兴了，他还要告诉剧团再送三张票来，咱们再多去几个人。”

卢淑娟抿着嘴一笑，回手把门关上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刚要讲话，忽然停下脚步，一指王一民的脸说：“哎哟！您怎么了那么多汗？连衣服都溻了！”

“您是从学校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