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登时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枯拉’！‘嘎’！”丁秃爪气极了，竟骂了两句日本话。他了一气继续喊“是谁领喊抓贼的？是谁拿大被蒙我脑袋的？是谁损招要看我的这个…是谁？站来！”

这时有一个人挑了嗓喊：“我看这样好不？让他把右手伸来给咱们看看吧，是不是丁老师一看手就明白了！”

有人说：“他八成把咱们学生当成开相公窑的啦。”

他话音才住，罗世诚立刻说：“报告老师，学生从来不会假装，更没有夜不归宿。就寝铃还没响学生就躺在床上了，这有同屋同学可以证明。”

这时丁秃爪只觉得胳臂、、肚等官都同时一阵轻松。他忙手足并用，猛一使劲，棉被呼一下被抛到一旁去了，他腾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由于空气骤然一变，加上蹦的又急，他只觉发沉，发，晃了几晃，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板上了，汗珠像大雨一样下来，学生们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说：“快别瞎说了，我看不能是丁老师，一定是冒充的。”

丁秃爪在大被里连着急带上火，又问得不上气来，已经憋了一汗。这时忙直着嗓喊：“哎！我就是你们的丁老师！快放开我！”

“哎，同学们别走哇！让了老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接着又有好几个学生为罗世诚作证，喊声连成一片。

这个有趣的提议立刻换来了满堂好：“好哇！让他把右手伸来！快伸来呀！”

没人吱声，没人站来，有人还在笑。

有人说：“对，秃爪啥事都能来呀！”

外面有人喊：“哎，听着，被窝里的贼说话了！”

外边嗡嗡上了，嗡嗡之声形成了争论。有人说：“别听他瞎说，哪能是丁老师呢，老师还能钻学生被窝。”

丁秃爪忙稳了稳心神，用手一挲脑门，又往地下一甩，汗甩落在地下。他手一扶铁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再定睛一看，寝室里电灯通亮，旁和床前已经没一个人了，人都挤在门前边和那两张床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穿着背心、权，个别也有光着膀的，看样都是现从床上爬起来的。人很多，表情可都差不多，都是张着大嘴看着他笑，但笑和笑也有差异，这里边有开心的笑，也有讽刺的笑，嘲的笑，解恨的笑，挑逗的笑。丁秃爪面对着这些笑脸，气不打一来，他知今天自己是被学生当活宝给耍笑了，使自己丢尽了人，尽了丑，堂堂的训育主任竟吃了这么个亏，这还了得！他越想越气，不由得大喝了一声：“笑什么？说！谁是领的！给我站来！”

校呢！”

随着笑声只听人们喊：“好大个秃爪呀！是丁老师呀！”

仍然没有人动弹，笑的人又多起来。

这时丁秃爪忽然看见一个大个站在人群后边，也在看着他笑，是那最刺激他的笑——挑逗的笑。他不由得气往上撞。他甚至有后悔，怎么早没发现这个罪魁祸首，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领整的！这个混账学生，今天决不能轻饶了他！于是他使力气大吼了一声：“罗世诚！站来！”

于是丁秃爪只好拼力再喊一遍：“我就是丁于，丁主任，快放开我！”

“住！”丁秃爪气得脖都蹦起来了，他指着罗世诚喊，‘我亲看见你溜学校大门的，你贴着宿舍楼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有人说：“怎么不能钻呢，这又不是女生的。”

“对，把丁老师请来！”

站在门的一个学生说：“我看见了，我来给罗世诚送书，见他脱衣服躺下了，那时候就寝铃刚响过，熄灯铃还没响。”

有人说：“女生的他也钻过呀，他在师专时候就过那埋汰事！”

“快松开他吧！”

站在床上的两个学生齐声说：“对，我们三个同时躺下的。”

丁秃爪平常最怕人提他的手，更不愿意让人看他的右手。这时一听这话忙要把右手往底下藏，但是被人得的，一动也动不得，正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从被窝外面探来两三只手，像几把铁钩一样搭住了他的右胳臂，一使劲，整个胳臂都被拽去了。

罗世诚几乎一也没犹疑地从人后面挤来了，他脸上还挂着那笑容，看样是满不在乎。更使丁秃爪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穿着背心、衩，也好像是才从床上爬起来的。丁秃爪眨了眨睛，忽然想明白了，用手一指罗世诚说：“啊！把衣裳脱了，也想假装成才从床上爬起来的。说！你去什么去了？为什么夜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