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完全理解你的情。”王一民忙止住笑说“那么我和你们少爷说说，明个你也在一旁听我讲好不？”

娘还这么喜学习！王一民想到这就兴趣地问了一句：“你喜读诗词吗？”

“喜！”冬梅着，睛里闪着亮光说“小时候念过，到这后老爷又教我们念，念得不多，可我太喜了，空念两首，简直是最好的休息。”

“不行，不行。”冬梅连连摆手说“我们是侍候人的丫，怎么能…再说还有别的妹…”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话，侧棱着耳朵听了一下说“少爷回来了。”说完她就向门前迎去，还没等她走到门前边，门开了，卢秋影走来。他站在门旁，摘下白手，脱下礼帽，冬梅忙跑过去接过来。

“看见了。”王一民拿起字条，又看了看说，‘你这名字是…“

王一民一边说着“没什么，我也才来”一类的应酬话，一边打量着这位公。只见他那过去显得蓬的长发今天修剪得特别整齐，油光光的上还了几大波纹。才刮过的长瓜脸显得更加白净，白到没有血的程度。一浅灰带绿条纹的西装，没有一皱褶，看样也是第一次上。脚下的鞋比上萧穿的那双还尖，还亮。上萧今天打扮的已经够光洁了，可这位少爷比上萧还一尘不沾。而这两个人从前都有懒散，今天却又都一齐变了样，这里边倒真有些奥妙之可以琢磨呢。

冬梅一低，扭走去，门被轻轻带上了。

卢秋影对王一民微微鞠了一躬说：“王老师，让您久等了。原来以为去去就能回来，哪知法国理发所这位徐发师今天下上功夫啦，足足理了一个小时。”

卢秋影见门关严后，回过来，往王一民面前走了两步，神情兴奋地说：“您知我改成‘求影’的意吗？”没等三一民回答，他自己上接着说“实际这非常好解释，从字面上讲也一目了然，简单地说，就是追求柳絮影的意思！从今天开始，我改变从前那幼稚可笑的想法，再不能为他人的乐饮吞自己的泪了。我宣布：我要和一切追求柳絮影的人宣战！包括我敬重的熟人、您的朋友上萧老师在内。当然，所谓宣战并不是说我上就要和他们决斗，我是要让他们知我的决心，这决心已经用我改换名字表现来了。然后，我希望他们都能够自己退让，就像我当初对待他们那样。如果谁能这样，谁就是我的好朋友，好弟兄，甚至是我的…恩人…”说到后边这几句话时，他的音调开始下降，帘也垂下来了。当最后“恩人”两个字一时，竟然有泪随声下之势。

王一民一听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半，他刚想再问什么，只见卢秋影回对侍立在门旁的冬梅一挥手，说了声：“去！”

“我改了。”卢秋影不假思索地说“昨天晚上改的，改成‘求影’了。追求的求。”

“王老师，”卢秋影又开了“我给您留的字条您看见了吧？”

“嗅，念过的诗词当中你最喜的是什么？”

冬梅脱而地说：“《孔雀东南飞》。我一念这诗…就像您讲课说的那样：我的心就和诗里的情境完全在一块了。有时候…”冬梅摸了摸发红的脸说“不怕您笑话，王老师，有时候我一边着泪一边念…您，您是不是真的见笑了？”

王一民虽然已经猜到些他改名的意思，但当他这样一宣布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他觉得卢秋影。（虽然他已经宣布改了名字，但对我们叫惯了原来名字的人，还是称他为秋影吧）这个突然决定是可笑。可悲而又荒唐的。他知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闹不好可能要演一场伤人害己的悲剧，连上萧都要变成这悲剧中的人。因此他就想尽自己的力量劝劝他。怎么劝呢？这个被坏了的纨绔弟连他爸爸的话都不肯听，自己的话他能听去吗？想到这里，他又注意地看了看卢秋影，只见他那颗低垂的已经又抬起来，的睛里充满了红红的血丝。他又开了，声音是比较低沉的：“王老师，您听到我的决定大概会到很突然吧？当前些天您第一次到我屋里的时候，我曾经向您说过我对柳絮影——请原谅，现在一说到这个丽的名字我这颗心都要随之而颤抖。”他的手接在上，激动地缓了一气说“是的，我向您说过我对她的慕之情，同时也表白过要把她让给捷足先登的上萧老师，在上萧面前我情愿缩回那想要拥抱这绝代佳人的双手。在当时，这也是我的心里话，我觉得，女人嘛，像衣帽一样，谁先伸手谁就可以拿去，是无所谓的事。但是，从昨天晚上我看了她——原谅我不能再叫她的名字了，看了她演的《茫茫夜》以后，好像一下被她抓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