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你还要…”我说不那两个字。皇上直直望着我，脸上却是旷达笑着，说“怕什么，后面有你们呢。在四哥的时间支线里，我可以坐在我本来该坐地位置上，喜的事情，你不知我多快活。”

文禾也笑了，同时略扭过脸去，我在瞬间看到他双闪过一泪光。

“又不是坏事，你哭什么，傻孩。”他十分勉地一笑“老夫还有文秉文乘，他们也会娶妻，你们不必担

“老夫知有一日，你会为此付自己。但是，老夫没想到会是这方式，并且还如此疾速。”文老爷终是也压下了情绪，我稍微松了气，方才真害怕他突然犯了心病什么地。

“谨遵父亲教诲！”文禾一直低着，我仍然可以猜到，他是泪满面的。

“三日后。”文禾回答。老爷微微颤抖地应了，又看向我“小娃儿，你要回去了？”

拜别了皇上，文禾带我回家。他一路拉着我地手，手心里逐渐汗涔涔。

要如何驾驭？”文禾担忧地问“我们找些后世史书来也许…”

“不必。”他摆摆手“我不能改变当下。一切要照嫂嫂之世所记载的历史行事，这样那气数才会准时达到。国运族脉，但凡改了，就难以再复位了。你们只要好各自的行动，我想不会有问题。”

文老爷的悼词写得朴素而重，正如红珊的情。我与文禾长久地立在新起的坟茔前，任清风把纸钱散满天。这是第二次，我们为一个姑娘送葬。她此生有所依却仍孤苦，有所怨恨却无从宣，有所慕而无获回复，戛然凋零，如雨打弱樱。来世，如果有来世——她的声音似乎就在这清空里，低低地说，

“忠孝难两全，丈夫取忠可也。”文老爷虽这么说，却声音极为虚弱“什么时候启程？”

“想得，”文禾反驳，却带有一丝伤“你要跟我并肩为战的，不会让你太快活。”

不所料。听文禾叙述完即将行地计划，文老爷线僵，胡发抖，脸苍白。他久久不发一言，只是凝视文禾。

“人生最怕，生离死别。此番，可称是生离了。文禾，万事小心为之，要学会减少情用事，多存仁义，明辨是非，一个有之君。”文老爷也受了我影响，两行浊泪无声。

我看着皇上瘦削的面庞，疲惫的睛，和眉梢角淡淡的笑容，心里一时竟是百集。

不安倒罢了，他一安，我的泪立刻下来了。父亲大人，你如何知，你的寿数只在明年了。而我所哭的东西太多，全都堵在，无法说。

“儿有罪。为人不尽孝，天地可诛。”文禾一字一顿。

“是，弟谨遵兄命。”皇上一本正经地拜了文禾一下。

这是我印象之中，他第一次泪。也许，亦是最后一次。

“但愿不是此景。”

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朱由检，不会是这一个。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王爷，关于这条时间线的一切，都不在他地脑海里。他也不会知，另一个自己，曾经遇见了什么样的人，历经了什么样的磨难艰苦，付了多么大地代价，获得了多么惨痛的结局。这，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吧。

文禾似乎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只跪下去，四拜父亲。

“璎珞嫁文家只有不到一月，还未好好侍奉过父亲，此番归去，不知所终。父亲大人，请…”我一堵，哽咽截住了话。

回了文府，他问齐之洋父亲在哪儿，齐之洋说在书房写悼文。他便拉着我又直奔书房去。

三天后。红珊下葬了。

“养育之恩，儿无以为报，余生将全为国，决不负托付！”文禾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