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明白了方才田贵妃的话——“那要看皇上怎么想了”他把我从尚仪局拎到他边来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表示。

什么？要让我夜不归宿？不是吧…我看着他蹙着眉对奏折撇嘴几乎要开抗议。文禾要是知了不晓得会不会跑来讨人。皇上一直挤兑他难这也是一招？可到底为了什么呢？

在我实在熬不住停下来呼的当儿皇上从书本堆里探来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人话：“累了？”

这是我几个月前排练过的内容。可是从来没有用过也没有再完善尤其在我明白他并不相信文老爷的说辞之后。

在门王承恩看到我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陛下旨意宋掌籍不必通报便可。但现在宋掌籍切记要轻声。”

“臣妾叩谢万岁。”我顿。肚里早就唱空城计了。虽然知在此时即便皇帝的伙也比我想象的要节俭许多不必奢望会有山珍海味但是我现在见到馒也会两放光的何况有荤有素乎？

王承恩来：“陛下。”

议事明日回府。”

…事实证明人是有可能说话说死的。除了中午吃饭以外我大分时间都是在说话。到最后嗓已经冒火嘶哑了可是皇上一会边听边批文一会边听边喝茶一会边听边看书就是不让我歇着。我早上不该骂他是待狂的骂了他他便真的名副其实起来。

我皱皱眉迈御书房未待跪拜行礼时现那个坐在龙案之后的工作狂已然摘下冠帽安安静静地伏在案上睡得正香。

“很好。再同朕说说这敕那国风土气候如何？异于大明之都若何？”他玩味颔。

王承恩去了。不一会另一个宦官来奏报：“回禀陛下皇后殿下命婢回复尚仪局已领旨安排妥当即擢宋掌籍列近驾而侍名册。”

我在心里狂翻白。不是不能编的连用带编造可以说一个海外异国风全集说白了扯淡有什么困难的？问题是我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啊？…

“朕饿了。”他合上书“王承恩！”

我挤一个疲力尽的笑：“臣妾是累了。”这不是逞的时候。

“你可与此间女同。”皇上遣退了宦官放下朱砂笔对我说“现在朕想听听你从敕那国来大明的路途见闻。”

“是。他与馔居东家熟识。”我回答。

等我从说到草从草说到服饰从服饰说到家又从家说到动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一整天文家人不论是老文还是小文都没有来过。甚至别的大臣一个都没有来过。偶尔宦官来通报事情也是匆匆。我像一**留声机一样叙述着嫁接和杜撰的敕那国越来越觉得朱由检是在耍我。

“晚膳开始。照着朕的晚膳菜品赐饭给宋掌籍。”他站起来说。

“臣妾随父兄乘商船从敕那西北启航在南海岛国因船破损换船而行。最终决定由大明白狼海港登陆不料登陆之前遭遇海盗杀伐抢劫中因父兄拼死保护臣妾与随从乘伐而退随从负伤。在辗转由南海直东海又换船从渤海到北直隶时随从伤重不受亡。臣妾只往京师最后无分文之际被京郊馔居收留。”我故作镇定地讲完这个不靠谱的故事。

“文侍读是馔居常客？”他听得倒是津津有味。

吃过鱼菜饭后满足地抚着肚我找女要洗脸提了自己早上被从尚仪局移过来的箱整理妆容。我的动作很慢为的是拖时间休息。已经顾不上皇上是否会不兴不耐烦了我的嗓已经近乎完了崩了一天的也疲惫得随时可以倒。在圈椅里歇了足有两香然后才沐着星光回到这已经令我恨之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