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岭方向隐隐传来了雷声，新附军更加恐惧，看来光复军来的箭书是真的，大军真得已经前无路，后退无门了。

“报”一个亲卫跑了来，将一张纸递给胡力其格“光复军突然向大营中来很多书信，称莫岭已经被攻取，咱们后路已经绝，要新附军反戈一击，不要再执迷不悟。属下拿一份前来汇报，其他几个弟兄正四下追缴箭书去了。”

“将军，战吧！”万勒走上前，大声说。

隆隆的战鼓声响了起来，听到将鼓，一个个健壮的影陆续跑了中军帐。“这都是我蒙古好汉啊，今天，我就要带着他们去拼死一战！”胡力其格望着坐下那一张张忠勇的面孔，悲凉地想。

绞索已经慢慢收，疯狂的攻徒劳无益。以疲惫之兵带狐疑之众，对上士气昂，万众一心的光复军还会有胜算么。

“传我的命令，擂鼓，升帐，把全千以上的将领都召集到中军来！”胡力其格叹了气，大声喊。

如果后路无忧，胡力其格还可以凭着这些人与光复军继续周旋。但现在不行了，莫岭这一失守，几万元军上就陷了重围当中。

只占十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四万人，除了五千探赤军外，全是新附军。

在鞭和刀剑的迫下，新附军的万、千们跑回营中整理本人。极度恐惧的新附军士兵还没从混中回过神来，怎么可能上就能投战斗，一个个哀叫着，哭喊着，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将军，不能再等了！”上千乌赫鲁响应。

到那时，即便不被光复军困死，大军也会崩溃。那些新附军本来就是狐疑之众，带着他们，威慑敌人的效果比战斗的效果更大些。几天来，在光复军的凶狠打击下，己经有军心浮动的传闻传胡力其格的耳朵。如果让他们知后路被切断了，还说不定会闹什么。所以，胡力其格绝不能带着军队回去攻打莫岭。

“你下去吧，把其他人也叫回来。既然消息已经传去了，追也没用！”胡力其格挥了挥手，示意亲卫离开。刹那间，他仿佛被人当了一刀，脸青白中透着死灰，看上去有说不的凄凉。如果是亲卫们自己打探到的情报，胡力其格还可以通过杀人灭的手段，把后路已绝的消息封锁住，从而稳定住军心。但这消息既然是被光复军大批营中来的，军营传的就不止是一份，他即便是想封堵，也来不及了。

天黑下来了，灯球火把了起来，今夜注定漫长而血腥。

这些新附军不过是群废，若是在往常，胡力其格和他的将们本不会把这些废放在里。但现在是两军对阵的关键时刻，况且新附军的数量远超过蒙古士兵和探赤军，如果他们再有了异动，情况就将更加恶劣。

从北面来的风将炮击声连同硝烟一并送了过来，在新附军士兵里，那是地狱的味与声音。队伍整理得更慢了，有人甚至偷偷地从队伍中溜去，钻附近的树林。

恶虎寨方向传来的呐喊声和隆隆的炮声，打断了胡力其格的暇想，怎么回事，难光复军主动攻了吗？

胡力其格的目光扫过将领们决然的面孔，心中百集。面前这几个，都是跟着他厮杀了多年的弟兄，彼此之间呼相通，不用太多的语言，就知对方想表达什么。而那些新附军将领则面面相觑，脸变幻不定。

“攻，占领恶虎寨。勒，留给你两个千人队，尽快整顿新附军全投战斗。其他人，跟本将军营督战”胡力其格下定决心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