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人静，林府兰苑的正房里却灯火通明。丫们一个个忙忙，又是打又是煎药，看上去十分张。

青儿收了那袍抱在怀里，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埋怨：“可是听见府里有妖女什么的，人家免不了会害怕呀…”

柳牧之却不想再提此事，于是一把搂了那青儿的细腰笑：“不必这么多了…**一刻值千金…”

“你确定听到他这么说了？”说这话的却是湛少枫。只见他站在床前看着画眉，神情异常严肃。

房里床上躺着的正是被打得开绽的画眉，她趁着柳府的看守吃醉了酒，便偷了钥匙逃了回来。芷兰正坐在床前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一旁的画心早已哭成了泪人。

青儿惊愕地抬起来看着老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绯儿声音微颤着问：“他们说的妖女是谁？”

尽已经有了预，但听到老爷亲确认，青儿还是禁不转叫了一声：“怎么会…她她她…会使妖法？”

这天晚上，柳牧之便宿在青儿那院。见他神如常，青儿一边服侍着他脱去外袍一边乍着胆问：“老爷，今儿个府里闹哄哄的是怎么回事呀？”

青儿不懂什么林慕白之类的人，只喃喃自语：“看不来呀…平日里只觉这丫乖巧的，我都想讨了她来呢…”说着她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老爷，那您打算怎么置她？”

柳牧之呵呵笑了起来，将她搂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说：“不用怕，她已经给关起来了。”

只听外咚咚咣咣了好一阵，才终于停了下来。一时间，这府里又静得让人发憷。

“怎么置？”柳牧之冷笑一声说“放走她。”

柳牧之从皱了皱眉说：“女人家打听那么多事情什么。”

“妖法倒不至于，但她手不错，而且还随带了一包今日府里有不少侍卫就中了这毒。”提到这个，柳牧之的脸又沉了下来，说：“虽然她死活不承认，但依我看，她会用这药，八成就是林慕白派来的细作。”

“她是谁？”青儿怯怯问。

“就是那个眉儿。”

“嗯。”画眉艰难地了，答：“当时他们以为婢已经昏过去了。正好一人来向柳牧之回话，虽然声音极轻，但婢内力尚在，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少主，看来湛家镖局已经混一些内了。”

“不可能…不可能…”绯儿摇否认，又回想起老爷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到底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青儿的脸也有些发白，只听她说：“眉儿去拿酒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说的就是她？”

边几个女人都吓了一大，惊惧不安地对视了一下，又慌忙退回了屋里。她们屋也不说话，只是屏息凝听着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