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鱼呢？”陈太康急切的问。

“你能要得回来吗？就算现在要回来，镇上铺早关门了。谁还卖菜给你，你说我怎么当初就瞎了，娶了你这么一个猪脑的女人？”陈太康气的一坐在地上，不停起伏着，真恨不得现在一闭，死了就得了，省得活着受罪。

“那，那怎么办呀。已经给他了，要不我现在去要回来？”

别吓我。”洪老太太急起来。

陈福有些不解的问：“媳妇，你咋把门关了？”

“兰芝一定是看错了，现在怎么可能过来呢，兰芝乖，在这里吃，妈妈去看看啊？”乔小麦手脚利索的装了半碗圆，送到陈兰芝的手里，让她父女俩坐一个火桶里面。

“哎哟，这风

她吓的直哭，把脸埋在乔小麦的怀里，时不时哽咽一句。

洪老太太赶爬起来把陈太康吃力的扶到火桶上面，然后陪笑：“老，你放心，我哪里能一个人吃独，我现在就去老三家拿菜回来。咱俩一起吃，你等着我啊？”

洪老太太低下，声音小小的说：“给，给老二了。”

“不，，又来骂兰芝了，妈妈，兰芝害怕。”小女孩虽然有五岁，但因为营养不良瘦弱的很，看起来只有两三岁似的，并且到今天话也说不利索。

“把我扶起来。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求他们了。”陈太康说的很有骨气的样。

她先是往外探了下，然后就将前后大门都关上并且锁了起来。

老二是靠不住的，老三又只听媳妇的，老三媳妇可着呢，那些棺材钱是他们老俩，最后一老本了，偏这婆娘没脑，总是被老二言巧语就骗过去了。

年三十这天，农村的习俗，都是不能关门的，这门一定要开到第二天的早上才可以，大概是代表开门迎财神的意思。

陈太康像溺的人一样，一把揪住老太太的手腕，把她疼的直咧嘴，想撒手又撒不掉。

洪老太太把缩的更是一团的样，好像很害怕似的：“老二说，他那包工程的钱，要过年以后才会发下来，他手里一都没有，过年连送老丈人节礼的钱都没有，到时候丢的不还是我们俩的面嘛，他让我先挪给他用用，等过了年，他还给我两倍的钱。老二还说，现在老大家发达了，我们三十晚上，哪里用烧什么菜，直接上他家吃就行了，听说那老大媳妇可会作践老大的家业呢，居然给村里的那些小鬼撒钱，还请外人到她家过年，就算咱俩不是他亲爹亲妈，那至少还是二叔和二婶吧，人不能胳脯肘往外拐是不是？”

“你，你糊涂呀你，老二这么说你就信了，这些年，只见你把钱给他，你什么时候见钱从他手里漏来过？”陈太康气的狠狠一把将老伴推到地上，他不要她扶，这老太太是想要气死他呀。

正在给自家男人倒酒的乔小麦，赶站起来把女儿抱起来问：“兰芝，咋了，炮竹炸到手了吗？”

洪晓娥被骂了也不敢还嘴。泛黄的珠咕溜 溜 转了几圈，突然兴致的说：“老，老大家不能去。那老三家可以去呀，这可是我们正儿八经的亲儿，再说他们下半年都在作坊活，听说老赚钱了。现在家里指不定烧了一桌好菜呢。”

“你说，那买菜的钱你给了没有？”

“不好了，不好了，爸爸，妈妈，不好了！”陈兰芝还没屋呢，泪就被吓的了满脸。

乔小麦家的女儿，五岁的陈兰芝，正在院里玩小鞭炮，突然看见风雪里慢腾腾移过来一个人，待发现那个人好像是对她很凶，说她是赔钱货的，立即就吓的将手里的炮竹丢了，撒开丫朝着灶屋的方向跑过去。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起来。洪晓娥拿了一块蓝的包巾，把脸鼻都捂了起来，怀里还兜着一个大海碗，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朝着陈福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