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啊夜，看得清天下局势，看得清江湖风云，为何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不说话，半晌，又是一声叹息。

他刮着我的鼻“不要脸，谁是你师傅。”

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夜，孩一般，我搂着他的脖，凤鸣长啸伴随着夜的龙，缠绕着，绵长远去。

“我想说不是，你信吗？”他的声音有些涩涩“如果我只是夜，你的搭档，我就不会有这样的酸酸觉，可是我又不甘心只你的搭档，我怕，这最后一层的面纱揭去，我将再没有半保护自己的清醒。”

“大小竹是我在战场前随意收的，只不过是因为放心不下镜池和柳梦枫两个手无寸铁的人而已，所谓大师夫，二师夫只是让她们心存敬畏而已，我对柳梦枫没有存其他心思，锦渊…”我轻声一叹，想起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心又是一阵慨。“夜，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正的份，只怕你又要苦笑了。”

我忽然静默，没有接嘴。

他沉默着，我知，夜对我那一次的离去，很在意。

索人一摊，赖在他的上“好吧，你要惩罚我，随便你怎么惩罚。”

忽然，上一重，却是夜翻压了上来，手掌一盖，遮挡了我的视线，上一，香的带着几分薄醺，覆了上来。

“我知。”我乖乖的窝着，难得的顺从“脉爆裂让我沉睡了半年，我自己什么都不知，如果不是锦渊以本命真元疏通我的脉，只怕我现在还是死狗一条躺在那，我不想死的，不是我贪生，而是我记得我一定要赢你，我要告诉你，你牵挂的人不会个个都离开你。”

我轻声一笑“我不会揭去它，我等着你亲手给我看你的脸，无论是搭档，是人，夜都是独一无二的。”

“讨厌，也不给我留半。”嘟囔着，我撅嘴躺了回去。

摇了摇酒壶，已经空了，我随手抛下自己的壶，正看到夜狠狠的一着酒，急切的伸手抢过，再摇摇，却也是空的。

“师傅婆婆，他以后就是我的了，我会一直陪他一生一世的，您老安心吧。”

日夜双侠，同生共死，他为我而来，我却弃他而去。

“你也骗了我。”他一声悠长的叹息“三年来，你第一次骗我。”

我明白，他指的是那日后山，我支开他接月栖，却独自一人闯皇的事情。

“哼…”半是嗔怪半是拿乔“你那么多爷，何必看我，说，那个什么锦渊是不是被你吃了，还有两个笨徒弟嘴里的大师夫，二师夫是谁？”

在掌中，习惯的相扣着，柔柔的肌肤象冰雪洁白，却是温。

其实，结局我和他都早已经知，夜的挣扎我更明白，他怕自己不再潇洒，怕自己不再放狼不羁，他怕改变后的他，不再是夜，不再引我。

他轻轻的笑了，重重的一搂，将我整个人圈抱在他的怀里，炙的掌心抚摸着我的背，忽然笑声变大，化为清朗的啸音，在长空激。

我张嘴咬着他的手指，他躲闪着，一歪被我压倒，两个人就这样笑着，打。

我抓着他的手凑上自己的脸，他的掌心贴着我的脸，细细的抚摸“快八个月了，当最初的撕心裂肺肝寸断慢慢的平复，你又这么没心没肺的了来，你知不知什么叫度日如年，你知不知什么是行尸走？”

我笑了，咯咯的笑。

这一层面纱，究竟是遮住了你的脸，还是遮住了你看自己的心？

“只这一次，以后不会了。”我低语，了抱着他腰的手，不自觉的已经整个人缩在他的怀抱中“我回了‘寒雪峰’，看到了灵位，看到了坟包，你知么，当我满怀着思念去找你们的时候，只有那冰冷的房门却没有人，我忽然发现我很想你，很想你，在上山的时候我很怕，怕我要是还找不到你，我该去哪里？没有了你，偌大江湖，我都不知该去哪。”

我想说，他想多了，可是转念间，这话没有。

“师傅，我终于破了你的铁神算，师傅，我终于不会孤寂一生了，师傅，您听到了没有…”

我咧嘴笑着，撑着脑袋看下的他，青丝，红衫散，这妖魅的灵，终于被我抓住了“你是不是在吃醋？”

一沉，我枕着他的臂弯躺下，闭着嗅着夜的味，曾经熟悉到早已经习惯的气息，为何如今却能心怀，忍不住的想要拥有更多。

他没说话，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这样的觉，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实代，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故意不给我看你的脸？”我捶着他的膛“我都说了不嫌你丑了，小气包。”

或许，只有我的行动，才能慢慢改变，他其实也是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