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付厉染的目光微微han笑，脸上表情却显得很公式化，完全不带任何私人gan情，仿佛单就只为看热闹一般。

秦苏抓住机会肩膀一抖甩开两个太监的钳制，复又屈膝跪在地上温顺了态度shenshen垂首对景帝dao：“儿臣于殿前失仪稍后自当领罪，但请父皇就皇姐一事也要当众问一个清楚明白，儿臣方能信服。”

景帝审视的看了付厉染两yan，最后却不知是chu于一zhong什么样的心态，还是把目光移给了秦菁，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秦菁的心里还是突如其来刮过一阵冷飕飕的风。

这样的事情本来也在意料之中，所以秦菁的心里倒也谈不上难过，只就面上半带落寞的垂眸一笑对景帝dao：“怎么父皇也跟皇妹一样信不过儿臣吗？即使有白夫人和白四公子作证还不够？”

秦菁刻意点明了白家，自己则是使劲低垂着yan睫zuochu一副委屈受伤的柔弱摸样。

以往在人前她总要给景帝留有三分余地，此时却再完全不去顾及他，他怀疑自己是一回事，连带着驳了白家人的颜面就是另一回事了，即使白氏一族忠心耿耿不会因此与他生chu嫌隙来，可在场的大晏人会怎么看？背地里大秦的满朝文武又会怎么看？是他为君昏聩猜疑忠良？抑或是他对白家人实则已经不是那般的信任？

秦菁使劲低垂着yan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真实的表情，心里却是暗暗讥诮：所谓一己之私，他既然存了这样的心，就总要为此付chu代价的。

秦菁此言一chu，景帝也是始料未及，脸se便更是暗沉三分dao：“朕几时说过不信你了？既然白四也都把话讲明，这其中也就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朕并没有追究你的意思，只不过是你妹妹今日太过分，既然都已经闹了到这个份上，你若是不就那日的行踪jiao待chu个所以然来，朕罚了她她也定是心里不服气的。她是个不懂事的，你总不见得也要与她一般见识吧？”

景帝这话明着是贬低了秦苏抬举她秦菁，实则也是一ding大帽子扣下来，bi1着她不得不就当日之事zuochu一个jiao代来。

秦菁要圆这个谎实在太容易，无论是梁太后还是萧文皇后，她随便拉chu一个人来都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景帝于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所谓的“不信任”还是让她从心底里赶到介怀——

她这位父亲对她，当真是半点的袒护之情都没有，甚至是和秦苏一样都在ba望着她会于人前颜面扫地呢！

秦菁心里无声的冷笑，重新抬起tou来目光沉静的望着景帝，再次开口确认：“所以，在父皇的心里其实是相信儿臣的对吧？”

景帝yan底有丝光影晃动，不悦的拧眉：“当然！”

秦菁这才满意，嘴角绽开一个苦涩的笑容之后竟是突然甩袖别过shen去，语意jian决dao：“请父皇恕儿臣忤逆，那天的事情儿臣是不会解释的！”

萧文皇后本来已经准备开口替她解围，此时将chu口的话却ying生生的被咽回了肚子里。

大殿之中短暂的沉寂之后相继开始响起一片不可思议的chou气声和人们jiaotou接耳小心的议论声：这荣安公主莫不是疯了不成？明明是自己占着理的，怎竟要这样的自掘坟墓去ding撞景帝？还是——那事情背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秦苏将秦菁的表现看在yan里，不觉得意，扬眉笑dao：“怎么？说到底皇姐你还是心虚了吗？”

“住嘴！”景帝被秦菁的一句话噎的本来就是火大，此时怒意pen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迁怒，冷yan扫向秦苏。

秦苏被他吓了一tiao，脸se煞白的赶jin垂下tou去不敢再多言。

“菁儿，你有什么委屈你父皇自会为你zuo主，你怎么能这样同你父皇说话？”萧文皇后观察着景帝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口一阵急剧的收缩，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心里波动的情绪，压低了声音对秦菁沉声斥dao：“还不快与你父皇请罪去？”

“儿臣并非ding撞父皇，而是尊重！”秦菁dao，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她款步从自己的席间走到内殿当中与付厉染并肩而立，不卑不亢的面对景帝认真说dao：“父皇您是一国之君，代表的就是天下人，既然您都信得过儿臣清白，儿臣更是尊重父皇的意见和判断，又何必对其他人再zuo那些无谓的解释？”

她不想解释，却用一句话把景帝捧的老高，让人找不chu死角来抨击。

景帝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领教到自己这个女儿的犀利和智慧，震惊之余，不知dao为什么，在他面对她清冷自制的目光时竟然自心底突然毫无征兆的惊悸了一瞬——

这个孩子今天可以用这样的yan光看他，这yan神让他觉得陌生且彷徨。他不承认自己在心里已经对这个孩子生chu了一zhong本能的戒备心理，可事实上却真的如此。

这个发现让景帝不觉倒chou一口凉气，他用一zhong冷森森的目光回望秦菁，视线里慢慢的都是审视的意味，殿中气氛一度冷寂到零点以下。

秦菁脊背ting直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再开口时矛tou已经之指秦苏：“儿臣尊重父皇此乃其一，而且所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华泰既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