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当初她闯翠烟阁找樊泽对质的时候秦菁就已经有了打算，下一步便是去找付厉染算账，只是后来被白奕一提一打岔，冷静下来了也就放弃了最初的冲动，现在想来秦菁还是庆幸的，她去找了樊泽，在梁太后面前姑且还能搪过去，而一旦再被人发现她私底下还和府里有所接，她想要自圆其说只怕都得很是费些脑了。

付厉染沉默良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半晌之后突然直了直腰板模棱两可的长一气：“她那个人啊，总以为自己手通天无所不能！”语气散漫，不见有恨，更显然也不见得是褒奖。

秦菁心一，回过去瞪了付厉染一，不悦的低声喝：“你什么？快放手！”

付厉染看到她中一闪而过的戾气，心情就变得很好。

两个人，四目相对，付厉染形容间竟是奇的坦，不见半分理屈或者心虚的迹象。

“我说了会解释，公主殿下又何必先要急着动怒？”付厉染心里讽刺一笑，面上却是不动声十分认真的看着秦菁的睛“从大局考虑，只要她还活着，这件事就还要无止境的延续下去，而且必将牵扯的越来越广，到时候火烧到你的上可就不好玩了。”

这些天来经过反复的思量她心里渐渐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廓，她隐约有些明白了当初樊泽要冒纪云霄之名调在云都现的理由，他们打的本就不是大秦的主意，而是为了千里迢迢把付太后的目光引过来，让她循着纪云霄这个线索来找那颗珠。

说不请了。

只不过话虽如此却并不代表她就能把这段时间积了一肚的怨气统统消化掉，此时付厉染主动问起，秦菁也被勾起了脾气，愤然冷笑：“我为什么要找你？如果你想让我知，当初也就不会瞒着我办事了不是？现在你却又主动跑来问我这样的话，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国舅大人想说什么最好快些，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秦菁就势把手收回垂袖里，眉目间所表现来的耐已经所剩无几。

秦菁在他近距离的视之下死死的拧起了眉心，最终却是毫不畏惧的突然：“大晏的龙脉到底在哪里？那颗珠是不是已经落到你的手里了？”

!

这一番话说来，秦菁自己都觉得荒谬，付厉染实在不像是会这样无聊事的人。

这个女冷厉势，对待任何事都寸步不让，与大晏朝中的那人倒是很有几分相像，只不过相较于那人独断专行的野心，至少在面对秦薇的事情上，秦菁是要多了那么人情味的。

彼此间接了这么多次秦菁的脾气付厉染也是知的，所以也就不再纠缠利落的松了手，轻声笑：“先别走，我与你说几句话！”

付太后要找那颗记载着大晏龙脉秘密的珠，现在看来她对这件东西似乎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是非要拿到手才肯罢休的，所以只要秦薇还活着一日，她就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可是——

付厉染目光沉静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冷的淡声：“你这真是不好把握，为什么当时没有上去找我？”

秦菁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秦薇对她说了一半的话。

这整个事件从到尾秦薇是何其无辜？

因为付太后太过自负还是太过专断？所以——

“付太后手握大晏的军政大权，为什么她下了那样大的功夫却始终寻不到有关那颗珠的任何线索？这台不合常理了吧？”秦菁冷看着付厉染，字字肯定“虽然我也知我无凭无据的要下这样的揣测很无礼，可是在完全解释不了的情况下我就只能认为从到尾这件事都是自你的手笔。你让‘纪云霄’现，并暗中动让付太后对龙脉一事上心，随后又计划和安排了他的‘死’，断绝了有关大晏龙脉之事的一切线索，为的——就是看你的长思而不得挫败到发狂的惨象？！”

“尊重？”秦菁目光一厉，语气不由的加重三分“国舅大人我想你应该记得，那天主动提要把我们之间这场所谓合作继续下去的人可是你吧。虽然本手里现在没有足够与你换的筹码，但既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位成合作，那要么咱们就该彼此对等的来说这番话，要么就一拍两散，本不需要你的这份施舍！”

“我不事先告诉你，是因为知你肯定不同意，而我现在会对你解释，却是于对我们彼此间合作关系的尊重，你明白吗？”付厉染蹙眉，语气虽然不见怎的严厉，但也显然是觉得她这咄咄人的语气让人很难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