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怕是不能的，可这些都是后话了！”秦菁抿抿，她的语气认真却无惧意，只是字斟句酌的继续说：“如果——北静王叔你今日不能成事又当如何？这其中后果你可曾想过？”

江北大营的统帅是白家长白，他的份贵，昨夜那样的场合必定也要赴宴。云都此地乃是大秦帝都，附近所有可用的兵力就是苏晋手下十万禁军和江北大营由白家人协的二十万皇家军。

隐藏多年的怨愤。”

“好！”秦霄玩味的冷笑一声“就算你的这番推断全都对，你怎么就能断言与我合谋策下这件事的是曹莽而非苏晋？毕竟——他在这十万禁卫军中的声望远胜于曹莽，有他助我必定事半功倍。”

只就梁太后当年对他们母所的一切，便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是以他并不为秦菁的质问而动容。

“哦？你不妨说来听听，本王究竟算漏了哪一？”他手上有那十万禁军作保，并且从时间上估算他暗中从自己封底调派过来的援军也要到了，所以秦霄并不觉得她这些话有多少威胁。

秦霄的嘴角隐约搐了一下，声音暗沉：“你想说什么？”

秦霄心里最脆弱的一弦铮然折断，他闭了下，声音里所有的情绪就都化作对那些人汹涌澎湃的恨意新卷而来：“荣安，能够想到这么多步，你的确是个聪明过人的丫，可你为什么不想，如若你所推断的这些都是真的的话，你是他们的血脉至亲，我会放过你吗？”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因为她自己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所以秦菁倒也不觉得秦霄这番算计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各凭本事而已，她此时所有的冷漠和嘲讽却只是因为他推三阻四的不肯担当。

秦菁低又抬，很快把间涌现的一丝苦意吞咽下去，重新面对秦霄时底仍是那薄凉的冷：“北静王叔你步步为营，心策划了这场大戏，只是你千般算计，终于还是算漏了一的——”

秦霄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的对前这个凌厉的女孩另相看的，只不过双方的立场对立，这并不会隐没他心中杀机分毫。

其实以他的心机他何尝又会轻信梁太后这样的一个仇人，只是他太过自信，而这份自信和内心埋藏多年的仇恨让他忽略掉了这一。此时再被秦菁骤然提起，秦霄居然没来由的心一冷——

而江北大营那里离着云都毕竟尚有一段距离，只要严密封锁消息那里一时半会儿并不会有所察觉，所以他要举事就只需先一步制住苏晋，控皇内外的十万禁军就可以把景帝完全圈禁起来圆搓扁。

“对！人心！”秦菁，继而话锋一转凌厉的反问：“你选了皇祖母你的内应，本意便是要在事成之后将她杀人灭，可是你怎么不想，她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就因为她跟父皇之间的嫌隙吗？”

苏晋的为人，秦菁再是了解不过，除非是他自己心之所向，否则又怎么可能是被人以单纯的利益所收买？这不过——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秦菁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嘴角，她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停顿片刻便又继续：“这么说吧，我父皇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如果这样的人尚且可以轻而易举的背弃她，你又觉得她凭什么会对你这样一个本就对她心怀怨恨的人信不疑？”

这样的话，她不会对秦霄讲而已。

不！一切都在

“人心！”

“的确，北静王叔你运筹幄，把一切都设想周全了。”秦菁叹一气，然后主动的举步绕过那张案桌走到他面前，直视他冷酷的面容：“你今日用以封锁各门的三千兵士本就不是你北静王府的普通侍卫，他们全都是你以返京为由随调在侧的锐之士，用他们来封锁门你自然是最放心不过，但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只有这些人的话，即使他们以一敌十，要助你成事也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昨晚的婚宴之上，苏晋自始至终都没有现！”

“我猜他是在准备的路上，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派人制住了对不对？”秦菁略一扬眉，言辞犀利而决，说着也不等秦霄坦诚或是否认就又接着说下去：“你应该早就于暗中和禁卫军副统领曹莽勾结，现在联手制住了苏晋和另外一位副统领刘毅安，那么绝大多数的禁卫军就会归于曹莽之手间接的为你所用，这样一来你要控制整个皇和满朝文武那些人就有了足够把握。把这一切的布局安排之后，剩下来的就是和他里应外合伺机而动了，而昨夜的婚宴对你而言就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现在朝中所有有分量的京官都被困中不得，江北大营二十万援兵虽在，但一江之隔，却无人调动，也是枉然。”

“难单凭这一还不够吗？”秦霄拂袖，冷蔑一笑。

“哈——”秦霄不以为意的仰天一笑，继而凛冽了眸光侧目望她：“此时这样的境况之下，整个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所谓的这个万一怕是本就不存在的。”

“人心？”

秦霄一怔，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