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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期待着对方开枪的声音,他的手指已经打在了扳机上足足四十分钟的时间了。
但是,敌人依然没有开枪。
孟腊的动作还是没有能够诱引对方开火。
孟腊也没有看清楚敌人潜藏的位置。
碰上第一流的狙击手了。
洛岩的心脏微微的急促跳动起来,浑身的血液也悄悄的沸腾起来,他显得更加的专注了。
静。
绝对的沉静。
狙击手考验的就是耐力、毅力和意志。
洛岩和孟腊,静静地潜伏在藤蔓里。
汗水和雨水逐渐的湿透了两人的军装,蚊虫鼠蚁也开始开骚扰,但是两人都纹丝不动。甚至有一条巨大的蟒蛇模样的蛇类靠近了两人的身体,两人都还是纹丝不动,那条蟒蛇还以为他们两个乃是静止不动的,在旁边游逛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的走了。
敌人也纹丝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天色渐渐的黑暗下去,夜晚快来了。
忽然间,一声猛烈的枪声震碎了傍晚的寂静。
终于,法雷尔军队的狙击手忍耐不住了,他们开了第一枪。
达姆弹打在孟腊藏身的树干上。
枪声暴露了射手的位置。
但是洛岩没有开枪,因为他们能够感觉到对方也是两个人,而最主要的敌人依然没有暴露的痕迹。
热带雨林和酷热对于每一个人来讲,都是比死还难受的煎熬,但是对一名狙击手来说,忍受这种煎熬而不动声色也是一种基本的本领。能忍才能战,这是贴在狙击大队兵营上的狙击手信条之一,是杨夙枫亲自写下的,虽然书法很难看,但是他们都深切的明白其中的道理。
忽然间,灌木丛的一片叶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啪!”洛岩冷静的扣动了扳机。
一个蜷缩着的尸体从灌木丛里面滚出来,塔达姆步枪上的刺刀刺中他了的尸体。
对方同时响起了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跟着,有人尖叫着,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端着沉重而古老的塔尔姆步枪对准洛岩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枪,但是洛岩早就将脑袋缩下来了。达姆弹打在潮湿的泥土里,发出噗的一声,好像有人放了一个响屁。
孟腊似乎没有想到敌人居然会这样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居然忘记了第一时间开枪射击,直到对方的枪声惊醒了他,他才迅速的扣动了扳机,子弹从那个人的眉心射入,跟着从后脑穿出,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个人随即向后倒下,摆成一个大字的躺在潮湿的泥土里。
洛岩觉得身上的压力顿时解除。
他们横端着枪,细细的审视了两人的尸体,发现最先被射杀的那个人,似乎是一个军官,因为他手上的老茧开始退化了,而且,虽然他没有穿军官的服装,但是毫无疑问的,他的内衣裤的质量很上乘。只可惜,他们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只有一瓶喝得差不多的达芬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