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阿老瓦丁远远的看见，有位军官模样的明军，将手中一面小红旗猛地挥下，就有士兵们把烧红的铁签戳了大炮后面的什么地方。

不懂汉话——这隶的语言他本不屑去学。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同太多的人，直到现在他学会了必将成为世界语言的蒙古话。

这时有人喊了距离，这是军官们在提醒抬铳军的战士准备击——用抬铳和弓箭还有青铜大炮对！

汉人是被禁止打造火铳的！那是伟大的蒙古大汗的旨意。不容违抗！所以明军没有火铳，只有大炮！

军官的喊声又响了起来，阿老瓦丁气，只是咬着牙前。目光则死死盯着前方的明军战线。步他帘的是一长排披着铁甲的刀盾手。全都半跪着，一手持着柳木圆盾，一手持着长刀。在他们后，则站立着不计其数的弓箭手。

六门大炮同时发震耳聋的响，同时火光闪，硝烟弥漫，大炮猛地向后一退，仅仅一眨的功夫，凄厉的惨叫声就从抬铳军万人队战线的中央传来了…

更有些人还要倒霉，有幸同时被数枚铅弹命中，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坨烂，而且还在轻轻颤抖…

阿老瓦丁咬咬牙，大声促自己的手下前。现在他距离汉人的战线还有三百余步，抬铳本够不着——抬铳的程其实不短，三百步也差不多。但是这玩意儿本没有准，超过70步就很难打中目标，想要必中一个人形目标，至少要在30步内…

“那是大炮！”那个上了年纪的目回回兵认真地回答。

这地狱般的场景，即便是经历过蒙古人大屠杀的目回回，也有不少被吓掉了魂魄。那些在明军霰弹扫过路径上面，但侥幸没有受伤的人，中也没有了神采，木木呆呆的如同行尸走，有些人还拖着抬铳，有些则脆两手空空…

蒙古话的叫喊声已经响起来了，喊话的都是更级一些的三等目——抬铳军万的千官、百官们。他们还不知自己很快就是三等人了…如果他们有命到西域的话。不过就算知，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促他们的手下向前，要么去死！

“90步！”

“80步！”

“那不是火铳！”一个上了年纪，原先是燕京城的商人。却因为陈德兴的反目政策而倾家产的抬铳军士兵大声地回答“大汗有旨。严禁汉儿打造火铳，所以那不是火铳。”

“向前！继续向前！看着前方，不许转…”

“继续向前…70步啦！停！”

“后退着格杀勿论！”

“100步！”

“不许停下！”

“真神啊…这，这，这果然不是火铳！”阿老瓦丁只是远远看着这一幕，脚就有些不听使唤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格达大屠杀更可怕的场景，而且还让自己给遇上了！

“那是什么？”阿老瓦丁疑惑地问。

军官们也不敢太靠近敌人，倒不是害怕那12门大炮。这些火炮的威力的确很大，但是数量毕竟太少。一次齐不过打1200铅弹，别看被打死的人死相难看，可实际上打死的人数却有限，因为抬铳军的阵型并不密集。大炮的三齐，也就是打死打伤了两三百。真正让抬铳军的军官们担心的，其实是明唐联军的弓箭手和骑兵！(未完待续。。)

“快快快，快前，只要靠上去打上一铳就好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响！明军的12门大炮轰了第二齐！

阿老瓦丁伸长了脖往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看过去，然后阿老瓦丁就看到了此生以来最可怕的情景：一大片的地区，仿佛变成了地狱，横七竖八的都是倒伏的人，大分都在冒血，他们上的甲和锁甲仿佛没有任何作用，被毫不费力的撕开，上面顿时就是一个个血盆大！

“轰隆隆…”这是又一青铜大炮的齐！

“继续前！”

还有些人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们的躯仿佛完好无损，但是左臂或是右臂却不知哪儿去了，对，就是大半条臂膀不存在了，只残破的带着白森森的断骨和血红的烂的一截东西。在铅弹的大动能作用下，被击中的肢立刻就碎裂开来，一大断的肤肌骨骼，都碎成了一篷血雨！

蒙古军的军法素来严苛！别说是目，就是正儿八经的蒙古人，临阵退缩也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