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五“回去可以，不过你要听我的。”

这时，黑车上那几个人从里面下来，不远不近吊着老爸，跟他一起了超市。

我一瘸一拐的到卫生间，对着镜，把人面在脸上。这张面很腻，能够牢牢粘在外面的肤。看着镜里的人，这是个中年大叔，目光虚浮，发杂，看上去极为普通。

我看到小区门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盯着小区里看，可能是太冷了，他们看了一会就钻一辆黑的车里。

我所在的城市距离京城至少大半天的路程，我们在路上没有说话。早上发，等到将近午夜的时候才到城里。

他给我找来纸和笔，我颤抖着说在纸上写着老爸，我还活着，好的，勿念。因为不得已的情况暂时离开，我会回来的。

我颓丧地。

别说天天这么养，大概一个礼拜时间我能下地活动了，但令我心寒的是，脚确实瘸了。一瘸一拐的，勉能走远路。

我从卫生间来，不知五准备好了一脏兮兮的工作服“穿上它。”

我愕然，许久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我老爸什么时候来。我又不能上去找，只能这么熬着。

不知五从包里翻一张人面“上它。”

不知五摸一烟，在手里嗑嗑，想了想说“还是我去吧。”

我。

我哭了“我曾经答应过老爸，以后就算我有不得已的情况必须离开他，我也会想办法通信，不让他担心。”

我心加速，一火冲上来，推门就要下去，胳膊却被不知五牢牢抓住“震三，不要冲动！”

“明天，我开车送你回家。”不知五说“但是你不能门，只能老远的看一。”

从这天开始，我留在不知五的这个住宅里，他亲手调制外敷的药膏帮我敷在脚踝上，又熬制了中药给我喝。

他不停咳嗽着，手里拿着一个尼龙绸的包，步履蹒跚，应该是到小区门的超市去买东西。

我们在这家小旅馆勉对付了一宿，天朦朦胧胧亮的时候，再也睡不着了。

不知五告诉我，我这只脚是因为神识和分离时间太长，造成的某骨萎缩，现在是一办法都没有，只能等我日后恢复神识，然后自己慢慢打通经络。

不知五看看纸条，在后面添了一句话见字后请立即焚烧字条。

我正郁郁的时候，他碰碰我，轻声说“你看。”

他把纸条叠了叠放衣兜，推门下了车。天很冷，他蜷缩着一步步走超市。

我把这衣服穿上，等再照镜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变了，镜里的人极为陌生，可又那么熟悉，我盯着看，心里是一声叹息。

我们上了车。不知五一言不发开着我离开京城。我现在坐不了火车，坐不了飞机，甚至大客都坐不了。回家的唯一途径，就是不知五开车送我。

“我不怕他们。”我说。

他就是我。我心里喃喃说。

“不行！”我转向要爬起来，一恍惚又摔在沙发上“要过年了，我要回家找老爸！”

不知五把车开到一旅馆前，告诉我他先去开房间，然后我再上去。过了好一会，他才从里面来，招招手让我去。

“可是你父亲怕！”不知五很严肃“你不想连累家里人吧。”

这时一个人慢慢从小区走来，我睛顿时发，差哭来。正是老爸。他苍老的不成样，似乎一夜之间白了，原来那么有心气的军人，而今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

我拍拍不知五，想用他的电话往家里打一个，不知五摇摇告诉我，很可能电话也被监听了。

不知五叹气“这样吧，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离过年还有段时间，我肯定让你回趟家看看你父亲。你这样也走不了啊。”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大街上有了年味，小区里摆了对联摊。我归心似箭，跟不知五说要回去。

今晚是大年二十，大街上已经零零星星有人放鞭。我们退了房间来，开着车来到我家所在的小区。

不知五把车停在小区门不起的地方，我们一起在车里等着。

一门的师兄弟，只有当你确凿死亡之后，他们才会停止搜索。你家里恐怕已经被监视。”

在失眠中度过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了楼，这还是我一个礼拜以来第一次门，空气很冷，却充满了年味，满大街都是置办年货和卖对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