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诈尸

“我当然是人。”孩子笑了“我也是猫。”

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呢，正要细问简易门嘎吱一声响，老tou从外面进来。他肩tou落着白鸟，满shen寒气“高人贵客，这里不是讲话之所，一起到住所去吧。”

看他这个态度不像是耍猫腻的样子，我想了想，不怕他捣鬼，沉声dao“tou前带路。”

我们从塑料棚chu来，天se已经黑透，加上天冷，周围除了三五闲汉，刚才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

老tou手脚很麻利，把神位收拾干净，所有的东西打了个大包。他左肩扛着包。右肩挎着装满乩语牌的大箱子，走起来气不chuan腰不弓，确实有点功夫在shen。

孩子拉着他的手指，一老一少在黑暗中顺着街dao往居民区里走。

我在旁边跟着问“你们平时就靠这个糊口？”

老tou笑“我还有个小房，平时算算命。谁家如果要搬新房我也可以看看风水。”

“孩子上学吗？”我问。

“上啥学，”老tou说“我倒不是在乎那几个学费，现在都义务教育了。关键是这孩子比较隔路，不太合群，学校那些同学们总是起外号欺负他。再说。学上不上没啥大意思，我这孙子比谁都聪明，我买了书他自己在家看，无师自通，过目不忘。”

我摇摇tou“上学不单单是为了学知识，更重要的是学会怎么和人相chu1。孩子总在家不是长久之计。”

我是无意之说，却能gan觉到老tou明显一震，小孩扬起tou说“爷爷，齐震三说的有dao理，我不能总和人群隔离。”

“我考虑考虑吧。”老tou没多说什么。

我们绕过两条街。到了条胡同，胡同一排都是低矮的民居，地上全是脏水，腌臜不堪。

我们到了一chu1房前，老tou把东西放在台阶上，从兜里掏chu钥匙打开门，进去后是黑糊糊的两间破屋。天这么冷了，屋里gen本没暖气，用的还是烧炉子。

老tou让我坐，他到里屋取chu一簸箕的木tou块子加了几块煤，打开炉子放进去，点燃了火。

这zhong取暖方式已经很多年看不到了，我不禁诧异他是从哪弄来的煤块子。

炉子上坐上热水，我打量一下屋子说“你们平时就住在这里？”

“嗯。”老tou答应一声。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你们知dao我是齐震三的，也想必知dao家将。我们家将yan里可不rou沙子。”

老tou摸着小孩的tou发说“我们是从农村chu来的，老汉我姓于，叫我老于tou就行。这是我的小孙子，大号叫于小qiang，这孩子命苦。从小父母双亡，跟着我过活。后来到四岁前，生了一场怪病。”

我从兜里摸chu烟，没说话，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们住在山村。家里没什么钱，我把ji和猪都给卖了，为了给这孩子治病。送到县医院，医院却下了病危通知单。”老于tou说“就在孩子快不行的前天晚上，我在医院陪床，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猫叫。”

他说到这里，我看了一yan放在墙角的黑猫雕像。

“就是这只猫？”我问。

“对，黑猫。”老于tou继续说“当时我睁开yan，看到一只黑猫站在医院窗台外面，yan睛还发着绿光。整个病房就我们爷俩。晚上闹猫我怕影响孩子休息，想开窗把它弄走。谁能想到，就在开窗的时候，那只猫鬼机灵，居然从外面窜了进来，一路小跑来到病床前，窜到了小qiang的shen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于小qiang说话了“其实在猫窜上来的前一刻，我已经死了。”

我停下烟，吐chu烟圈，jinjin盯着他们两个。

老于tou说“都说不能让死人见到猫，以前有过什么猫脸老太太的传说，见猫诈尸。我当时gen本没想到小qiang已经死了，看猫窜到孩子shen上顿时火冒三丈，过去一把揪住猫的尾ba，高人你猜怎么了？”

我摆摆手“猜不着。你就别卖关子了。以后别叫我高人，我有名有姓，你guan我叫老齐也行，叫齐震三也可以。”

“那我叫你老齐吧。”老于tou说“那猫死了。”

“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