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三声钟响，晚上，在场所有人像是被同时噤声，客厅里寂静下来。

回到单位，义叔把事和义婶说了。义婶没当回事，她想的倒是明白，这样的大客可遇不可求，重还是老百姓的业务，程短，麻烦事也少，挣个踏实钱。

“为什么？”王庸问。

阿荣答应一声，开始忙活去了。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三人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尴尬，义叔要走。阿荣顺邀请我们，明晚一起参加这个仪式，义叔同意。

玉师傅把纸笺递给阿荣“仪式定在明天晚上，就在这座客厅。可以有宾客旁观，不过有几个禁忌需要注意。第一，作法时不能走来走去；第二，经期女人不能上香，太过污秽；第三，最好不要让十岁以下的孩童参加。”

宾客们谁也不敢往前凑，绕边顺着回廊到内宅。到了客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灵堂被重新布置过，墙上除了老爷的遗照，旁边还挂着家三清像，供品香炉一大桌，最为扎的是前面的那片空地。

“不准胡闹！”义叔瞪他，径直上了车。

小篆字，清晰明白，字圆饱满，像是朵朵绽开的梅。

院里挂着灯，忽闪忽灭，冷风阵阵。黑漆漆院当中的这座桥，森人，真像是间的奈何桥。

我们三个了大门，王庸突然“叔啊，我有办法夺回这单业务。”

每张脸谱的睛都是尖尖的三角形，嘴角上翘，看上去像是扑克牌里的大鬼儿，有说不的邪恶。

王庸冷笑“龙还不压地蛇呢，跑到咱们槽里抢吃，叔，你看我的吧。”

来到别墅前，发现情形有些不太寻常。门放着纸扎的两座金山，分列在门的两旁。门后，院里修了一条大的纸扎银桥，从门一直到内宅前。

七名士，个个手持桃木剑，一字排开盘膝坐在地上。为首的玉师傅对着铜炉里的大火，闭目诵经，嘴动得极快。

义叔看他“台湾士很厉害，刚才我扫了一，这些人都是有行在的。都是同行，同吃这碗饭，没必要去竞争，开开就行了。”

玉师傅站起，手持桃木剑，围绕火炉转圈，嘴里念念有词“鬼王挟魂，无主孤魂苦，我等七在，斩鬼渡苍生！”

王庸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业务没了，我们都没心情说话，闷闷开着车。在路上，一直沉默的义叔忽然开“其实这单业务不拿也没什么。”

第二天跟着义叔跑了一家丧，忙活一个白天。晚上我开着车，拉上义叔去接王庸。王庸在路边等着招手，我看到他了一双手，奇怪，这小糙厚，冬天没看他过手啊。我随问，手怎么了？王庸骂骂咧咧，说昨晚夜里黑，他没注意绊了一跤，两只手的手掌磨破了，怕见风。

我没当回事，继续开着车，我们三人很快到了江边别墅区。

义叔，赞了一声“好字。”

他一边念一边用桃木剑的剑尖向铜炉。

“凭我多年的直觉，”义叔说“这里肯定另有隐情，中七回魂，又是这么猛烈，吃供品糟践房，非同一般。这业务挣钱是多，同样也有很大的风险。”

莲火炉毫无征兆中，一盆大火突然爆燃，火苗一窜三四米。在场所有人无不惊骇。

义叔对这单业务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之所以还过来，可能是想开开界，看看台湾同行是怎么仪式办葬礼的。

我们在后面，我嘻嘻笑“铁公，我知你为什么这么积极了，这单业务不成，你的提成也没了。”

地上摆了一个莲状的铜炉台，燃着火，火苗窜起老。铜炉台的四周围绕一圈，放着九块红大瓦，每块瓦片上都贴着一张白纸剪成的脸谱。

我和王庸面面相觑，从这一手字来看，人家或许真不是什么骗，有两把刷。

王庸白了我一“有些事说得那么直白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