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走了两个时辰，天便暗下来，冬天夜长日短。张岱不敢停留，连夜奔同开而去。

赵谦一听有些吃惊，心中一凉，情势竟到了这个地步！很明显他们见到士气低落，怕在同开苦战时，下面的人兵变投降，所以不择手段撤换心腹。赵谦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有什么办法的话，都会用上。

另一个声音：“你我都多少年的情了，我骗你作甚？我亲看到他们的人换了毕千边的人，毕千天都还能说话，第二天一早就死了，事情还不明白吗？他们是容不下我们西安过来的几个。”

那官袍穿在上实在危险，还是“溟然众矣”比较安全…

箭伤，骑不得，只得将他放到炮车上，盖了一床被拖走。

一天过去了，田见秀还没有来，据细作回禀，那田见秀破了朝邑，从财主地主家里抢得大批粮财，又收买人心，拿少量粮赈济几个受灾的乡村，打“迎闯王不纳粮”的号，一时民心所向，仅一天就征召到好几百壮丁，随着战事的展开，他的兵员恐怕还会连绵不断。

此时张岱手下有五个千军官，萝卜，晏石，还有毕书等三人原来西安府指挥使司的，萝卜不说了，晏石是张岱从遵化带过来的亲兵，算得上是心腹，李麻也是遵化过来的亲兵，目前是百军官，让他千之后，五个千就有三个自己人，安全系数增大了不少。

千晏石悄悄策来到张岱，借着火把的亮光给张岱打了个，张岱会意，叫退左右，赵谦不是外人，也在旁边听他们要说什么秘密。

对过公文，张岱军接受城防，同开立即戒严，张岱等人都忙着布防去了。

民心博大难测，又十分浅显，叛军以掠夺的方式轻而易举得到钱粮，再收买人心那当然容易得多。所以并不说明官军就是反动的，义军就是步的。

张岱沉默片刻：“那就叫李麻千。”

接着一个男低音：“我。”

虽说刚刚打了场大胜仗，但是大伙都知上就得面对田见秀的一万多人，气氛十分沉闷，夜间行军时不断有人逃走，张岱只得加派执法队前后监督。

据赵谦了解，人家地主的土地钱粮也不是随便捡来的，那是经过好多代人省吃俭用才展起来的，你就这样把人家全家杀了，抢了别人的东西，然后再装菩萨，这法不见得有多尚。

石低声说：“毕书受箭伤，不如乘此机会…”石在脖上了个杀的动作“…换上咱们的人。”

只听一个人轻声：“阮千，你真的没骗我？”听声音就能听此人内心焦躁不安。

这时，突然听得门的侍卫喊了声：“谁？”

夜时，斥候回报，田见秀果然不费灰之力攻破了华，大军北上了。实际上华城经过几天苦战，兵力已经降到几百人，要取华犹如中取耳。

但是他们到县衙来什么？要逃应该去城门，要杀张岱兵变应该去中军大营啊。

赵谦望着冷清的月亮，恐怕这里的官军很快就会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要想取胜几乎不可能，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在某些条件的支下，会让你觉得十分正确。

天亮时，大军就到达了同开，同开城和朝邑差不多大小，也是个古城。毕书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死在了车上，革裹尸卖了，李麻接受了他的千总队，不动声挑选了心腹亲兵，又在下面的百军官边安了心腹，一切都在沉闷的气氛中展开，像一潭死一般没有惊起半波澜。

赵谦一边胡思想缓解压力，一边在县衙院里踱来踱去，反正要睡觉肯定是睡不着，卧榻之侧就有万多叛军，叫人如何睡觉？

赵谦不是太懂冷兵军事，反倒觉很清闲。他人倒是聪明，而且善于总结教训，到了同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布衣把官袍换了。

再接着突然几声闷响，就不闻了动静，赵谦心加，急忙躲到角落的影里。雪地里响起了“嘎吱…”轻微的脚步声，听声音有十几个人。赵谦大气不敢一声，心：妈的，这是什么人？看来来者不善，幸好老躲得快，不然非得被刀砍死不可。

赵谦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心怀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