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就在刚才那人影经过门，又猛然闪回去的那一刹那，王叔文认了来人，也便随即打定了主意。

“叔文兄，你怎么还不明白啊？那韦执谊了东，了侍读，不明摆着是背叛新政，投靠宦官俱文珍去了吗？”凌准以为王叔文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急得边说边以掌拍案。

“哦。第一件事，方才宗元已经对我讲明，总算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王叔文用了柳宗元此先对于李忠言相助并呵退俱文珍一事的评判，只是意在安抚同僚，免得他们心存忧惧。

“凌大人，论政论事不论人，诛诛行不诛心。你动辄就在我韦某人的行为上德文章，不觉得失之公允吗？”韦执谊盛怒不止，厉声诘问凌准，继而他转向王叔文：“叔文兄，执谊的为人，你是最清楚的了。背信弃义，屈降俱文珍？你相信吗？”韦执谊神中满对于信任和支持的渴求，然而，王叔文却没有正是他的睛，反而朝议事堂门外看去。柳宗元循着王叔文的神望向大门，似乎有一人影一闪即过，却未待看清便消失不见了。

“何人怕死？何人又真的不怕死呢？死与非死，生与

“凌大人，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你说执谊倒反新政，背信弃义，可有真凭实据？”韦执谊又一次突然现，大声斥责，着实令议事堂在座诸位吓了一。

“当然是你韦相了，我凌准不好胡指责无辜之人的。”

“你吼什么吼？我凌准说错了吗？冤枉你啦？你岳丈让你当太侍读，你便当太侍读，都跑到东去给人家当仆佣了，还敢说没有背叛革新派？真是变法新锐，刀架在脖上连都不眨一下，更别说向那帮阉人讨饶了。”凌准行伍，说话向来不修辞藻，直来直去。

事实上，韦执谊方才与王叔文、柳宗元别过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总是觉得被同僚尤其是同冤枉的滋味很不舒服，有苦难言，忐忑难平。是他们错怪自己了，我韦执谊怎么会是那背信弃义的险小人？而今我的法，是另有苦衷，另有它途，而绝不单单是寻条后路，为求自保那么简单！

“奇怪…莫非有人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柳宗元满腹狐疑。

“好。凌兄请说。”

如此想着，韦执谊便沿着承天门街一路折返回来，他要为自己解释，为自己证明，消除与同之人已经萌生的芥。谁曾想，刚走议事堂，就听见凌准在王叔文面前说自己的不是。这几日，本就心情不畅的韦执谊终于捺不住了，抛开自己一贯奉行的“不直言、不得罪”信条，诘问侍御史凌准。

“嗨，还是我替王相说吧。”凌准见王伾动作迟缓，语迁延，心中暗自起急。

“皇上病重，俱文珍趁机移权东，此其一。杜黄裳奏请韦执谊任太侍读，获准，且韦执谊欣然赴任，无半推辞之意，此其二。”凌准言简意赅，条分缕析，陈述明白。

“叔父，莫急，莫急。慢慢说…”王叔文扶着王伾坐回原位，自己也找了张椅坐下。

“谁讨饶了？你把话讲清楚。”

“这第二件事嘛，唉…其实，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太侍读，必须委士之人来担任，韦执谊以博文宏词登科，也算是受之无愧。”

“不起正面冲突？要知，我们新政的第一急务便是除宦，冲突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怕死的何不早说？”

外，险些与刚从门的王叔文撞个满怀。

“我何错之有？只不过是不想过早地与俱文珍这帮逆贼起正面冲突罢了。”

“叔文，你可回来了！你不知，这段时间生了好多事情，把我们都快急死了！”王伾双手攥着王叔文的手，说话间，俨然一个寻常村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