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景容止会因此而责怪她,而记恨她。她被人夺去了桢洁,还因此害死了他们的孩儿。
景容止心疼得拍了拍她的脊背,将她轻轻拥在怀中,柔声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其实,对于他而言,娉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相比较于她还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完全不重要。
被景容止揽在怀里,娉婷闻着属于景容止的气息,更是泪如雨下:“景容止,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景容止一僵:娉婷刚刚在说什么?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景容止看着娉婷伤心欲绝又不敢多问,只能等着娉婷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她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景容止。然后,她慢慢脱出了他温暖的怀抱,甚至刻意不去看他。
她害怕听到景容止的决定。
手腕儿被人轻轻一扯,娉婷愕然抬头,看到景容止伸手搭在她的手腕儿上,一言不发。隔了片刻,景容止看着娉婷一字一句地道:“娉婷,孩子还在。而且——”他低头看了一眼穿着十分整齐的娉婷“虽然你的衣裳上沾了不少尘土,但是看起来十分整齐,一丝血迹都没有。”
娉婷也是一怔,缓缓地低头一看,果真如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容止脸色凝重地看着面前脚下的万丈深渊:“我想,我们大约是中了什么巫蛊之术,进而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我方才来找你之前,在山庄里看到了与昨天大不一样的情景。其中最奇怪的就是,天上天下庄的庄主的房间里停着的那副棺材里躺着的是庄主夫人许尽欢,而并非庄主陆清尘,所以陆清尘极有可能还活着,并且正在暗中注视着我们。”
娉婷心里一惊,正要说话,就听到他们身后传来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
“幽王殿下果真眼力心智过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景容止遽然回头已是晚了,只听到娉婷一声惊喊,就后背被人一掌击中,堪堪朝着眼前的万丈深渊栽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娉婷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一只手,景容止便惊险地悬在山崖边儿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你果真是个同尽欢一样的倔强女子,只是你拉的住他一时,拉的住他一世吗?”出现在景容止和娉婷背后的,正是昨天下午疯疯癫癫的庄主夫人许尽欢,可是景容止和娉婷心里清楚地很,许尽欢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女子绝不可能是许尽欢。
娉婷咬牙拉着景容止,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这个女子,她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景容止一手被娉婷死死攥着,暗暗提气,准备腾空跃起。女子迅疾地伸手扼住娉婷的喉咙看着景容止,威胁道:“不想她死的话,就乖乖从这里跳下去。看在她同尽欢很相似的份上,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景容止身临险境却仍是云淡风轻的表情,淡淡道:“只怕本王跳下去摔死,娉婷也会随本王一道儿去了。本王与她是共享一命,哪里由得你操控?”
女子微微一愣,另一只手快速地搭在娉婷的手腕上,半晌哈哈一笑:“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甘愿同时服食阴阳两生草,愚蠢!笨蛋!”她笑得癫狂,笑得忘记了此时自己的身份。娉婷听到了她毫不掩饰的本声,水眸一瞪,识破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陆清尘!你是天上天下庄庄主陆清尘!”娉婷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