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里害怕。和卿的手不知不觉就不停发抖。辽皇及时稳住他的手接过了碗。貌似关切地问。“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传太医。”

能保住女儿又不伤及辽皇的法最好。

“呵呵。人生如梦。朕这些年又何尝不是跟梦似的。朕也还记得当初你刚太女府的时候。君后时常在朕面前称赞你聪慧温良。后來你怀了。君后也妥帖照顾。只可惜君后去得太早了。不然的话也能给朕留下个一女半儿。绝对比现在这些个孩令朕省心。”

和卿着泪。情绪亦十分激动。“孩。那是你母皇啊。为父伺候你母皇将近三十年了。为父怎么下得去手。如今只需令你母皇昏迷不醒。你要如何都行。就是不能弑母呀。”

“父君您真是老糊涂了。母皇不死。一旦事情有变。死得就是您与儿臣。”

“臣侍无碍。只是碗有些。”和卿临时找的借并不怎么明。辽皇也不同他计较。当着他的面也不矫情。转间半碗汤团便下了肚。

辽皇慢慢坐起。若清浅将萧珽与和卿的对话如实陈奏。辽皇沉半晌虽沒有言语。却能觉她周上下隐忍的熊熊怒气。过了片刻。辽皇咬着牙说：“这样的逆女也不用姑息了。看來朕这一步沒有走错。她还想弑母谋位。挟天令诸侯。哼。朕要叫她自作孽不可活。”

辽皇有而发。伴随着一声长叹。和卿顿时满面羞愧。“臣侍教女无方。实在愧对陛下、愧对先君后。愧对大辽的列祖列宗。臣侍罪孽重啊。”

和卿。“记得。臣侍那年十五。陛下也还沒登基呢。臣侍蒙陛下青有加。从司乐仿抬了太女府。臣侍现在回想起來还跟梦似的。”

萧珽气呼呼地前往辽皇的寝殿侍疾。谁知此间也不知什么人通报了二公主。二公主也跑來侍疾。正巧和萧珽打了照面。萧珽心中恼恨。这下想暗中手脚都不方便了。

晚膳早已摆好。单等辽皇与和卿來到便开席。

夜人静。折腾劳累的众人都睡了。而寝殿内。一直隐藏在殿梁上的若清浅飞纵下。走到辽皇的床榻边。用药使辽皇清醒了过來。

和卿为辽皇添酒布菜。规规矩矩的模样。最后把一碗醪糟汤团呈到了辽皇跟前。

被动旧日心弦的辽皇语气缓和下來。“也好吧。朕也好久沒尝你的手艺。今儿就叫你伺候一回。”说着伸个懒腰。等和卿上來搀扶。

“即便那样。为父也认命了。我告诉你。绝不许害你母皇命。除非你先把我给杀了。”利用药致使妻主昏迷不醒。和卿已经满心都是负罪。他不愿再和女儿纠缠。丢下萧珽匆匆走了。

萧珽一见到和卿便把他拉到隐秘劈盖脸地质问：“父君怎么不听儿臣的话。您这般擅自把毒药给换了。万一母皇忽然醒转。我们父女就只有死无葬之地的份了。”

辽皇拿着帕细细观瞧。唏嘘着。“沒想到这么多年。这手帕还是完好如初。仿佛新的。”

既然言语中又涉及到萧珽。为父亲的和卿无论如何也要为女儿说几句分辩的好话。“陛下。三公主虽不如其他公主聪慧能。对您却是极有孝心的。而且她一向和妹们和睦相。外那些传言真伪尚未确定。陛下可要相信她的为人。至少臣侍是信得过她的。”

辽皇见和卿不肯走本來有几分不悦。但光忽然停留在和卿手里搅的鸳鸯戏的旧帕上。神一怔。心里顿时激起几分。

“你还记得你多大年岁时跟了朕吗。”

“你是她的父亲。在你里她自然千好万好。朕不糊涂。她了什么她自己也心中有数。如今毕竟她犯了大错。拖延下去并非长久之计。朕也不能一味包庇纵容。”辽皇的吻很是决。沒有给和卿再度啰嗦的余地。和卿的心一片冰凉。难真的不得不走最后一步。

和卿传了太医。太医查了半天也查不辽皇昏迷的缘故。用药施针均不见辽皇有醒转的迹象。于是和卿传谕旨叫三公主萧珽侍疾。

和卿的目光中着无限的温柔缱绻。声音充满柔情。“这是陛下当年赠给臣侍的定情信。臣侍多年來妥善保。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坏了一儿。”

两人少说也有了二十几年的夫妻缘分。即便后來和卿失。年少时也毕竟貌过媚过。得到过辽皇的青睐。他搀扶着辽皇。辽皇习惯地去扯他手里的旧帕。他脸一红。整个人好像少年郎一般竟害羞起來。

“也不能全怪你。朕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到全女。自小对三公主就关恤不够。”

和卿原本张异常。此刻见目的已达。神缓缓放松下來。可瞬间人又有些恍惚。心里难过得厉害。或许他自己都沒发现。就在这短短的霎那。他后背的衣衫竟然都透了。手掌也被指甲扎了的血痕。

也就晚膳过了不久。辽皇忽不适。而陷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