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便是与他作对。

宸戋也不在意云止看来，他要的，无非就是云止亲手杀了琳琅而已。原因，只因为她‘看上了下方那下跪之人’，只因为她竟然‘维护下方那下跪之人’。

宸戋衣袖下的手，一手指一手指握成拳。

安静得简直令人屏息的空气中，琳琅甚至清晰听到了一骨骼‘咯咯’作响之声。

“左相的意思，便是要维护他了？不介意他刺杀左相你？”

屋外的侍卫们，听到脚步声，赶忙低垂下去，大气不敢一下。

桌面上，燃烧着的烛火，在屋外时不时拂来的沁心夜风下，轻微来回晃动。

“你…”一瞬间，对峙的场面，倏自展了开来。

琳琅跪在地面上，低垂着的，于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片小小的剪影。

云止眉宇轻蹙，微打了个小结。烛光下的面容，隐约凝着一丝微沉。难，宸戋与琳琅之间，存在私仇？可是，依着宸戋的作风，与他有仇的人，他从来都直接杀了，脆又有省事。

夜已

云止一边端着渐渐冷却了的醒酒汤，如茶一般继续慢品。一边垂眸望着下方的琳琅。那男，形纤细瘦弱的不成样，之前，到来时站在凉亭外，她便担心他会不会被一阵风给走。此刻，他静静的跪在那里，低垂着，让人觉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生气。似乎，已经认命。

他面带沉、情绪不辨望着她，似乎，就是要与下方安安静静跪着的琳琅过不去。

宸戋端着茶盏的手，刹那间，指尖明显一收“你再说一遍！”

转的那一刻，云止不觉暗暗松了一气。而宸戋，却似乎隐约觉到左心轻微一疼。很轻很轻，轻到不及发疼痛的百分之一、千分一之、万分之一，可却腐蚀着心。她竟然，竟然…竟然这般不惜一切的维护一个男，更不惜与他为敌…

“你…”“右相，你若还要追究，便是故意与本相作对…”

“是！”两个问题，一个回答，简洁而又明了。无形中，也越发彰显了那一丝定之意。

意识到这一的云止，不由在心底暗暗的问自己，为了一个琳琅，为了一个微不足的小小琳琅，为了一个今夜才不过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与宸戋作对，值得么？

许久，又或者不过刹那，突的，宸戋勾淡冷一笑，似自嘲，拂袖而去。

那一份本该现在女上的柔弱，那一份合该属于女的婉静娴柔，那一份…怜惜之情，悄然无觉间，再度在云止的心中油然而生。

下一刻，云止叹了一气，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决定。

再一重新纵观事情始末…

——宸戋此人，三年的时间，近乎‘朝夕相’，她焉有不了解他的理？

云止亦接着站起来，依然分毫不退。衣袍，在房门外拂来的寒风下，轻微飞扬而起。周，浑然天成一屹然临渊之势。

空气，不知不觉，再度陷了安静之中。

“你真的要维护他？甚至，不惜与本相为敌？”一字一顿，恍若冰雹一颗一颗砸落下来，可却又毫无情绪。

云止料到了宸戋会恼怒，所以，对于那一倏然间笼罩而来的冷厉之气，早已好了准备。四目相对，分毫不让。维护之心，显无疑。一字一顿，从容不迫“右相，本相已经说了，他是本相之人。那么，要怎么罚，自然都由本相来决定。同样，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右相你，因着他是本相之人之缘故，那本相代他亲自向右相一声歉，希望右相能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

“右相，此人，已是本相之人。若犯了什么错，还请右相看在本相的面上，可以既往不咎。”

音落，下方跪着的琳琅，浑抑制不住再次一颤。只是，此一颤与上一颤，截然不同。上一颤，是惊惧在前方那一袭金丝绣边的冷慑之下。而这一颤…一瞬间，琳琅的眸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迅即，不自觉缓缓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向着前方望去。

一时间，云止岂还会看不一切不过是宸戋在无中生有的诬陷？

“是！”依旧是一个字，铿锵而有力，一如刚才，或许，更甚刚才。

只是，宸戋既然诬陷了，那便是要置琳琅于死地。在救与不救之间，其实，就是与宸戋作对与否的一个区别。

语声，明显加重的话语，毫无停顿的随而上，犀利自成。一刹那，但见对面的宸戋，怒意倏的一燃，徒的拍案而起。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倒在桌面上，溅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