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赵国的最后名将与最后边兵

平原君ma队昼夜兼程地北上了。

碰bi于信陵君，平原君绝望了，也伤心了。那一刻，他痛楚地咀嚼了自己zhong下的苦果，也真切地咂摸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yan中是泪，心tou是血，却没有半点儿奈何。信陵君在赵国君臣面前的冷漠高傲固然事chu有因，shen为当年当事人，时常负疚的平原君确实没有责怪信陵君之心。然则，还是在那一刻，平原君对信陵君的景仰dang然无存了，信陵君赖以巍巍然矗立在平原君心田的gen基也骤然松动了。这个gen基，便是信陵君独有的节cao2与胆略，便是那zhong忍辱负重不计个人得失而全力维护大局的德行魅力。惟其如此，信陵君五十余年领袖战国四大公子，风尘豪侠文武名士争相归附，成为苏秦之后山东六国公认的合纵支柱，虽客居赵国十余年而声威不减。在平原君心目中，赵国固然有负信陵君，然在整个山东六国生死存亡的危机关tou，信陵君一定不会计较这些一己恩怨，一定会慨然chu山！为了给信陵君一个结结实实的台阶，平原君派chu几个得力门客前赴大梁，说动魏国两位王族老臣向魏王提chu迎回信陵君合纵抗秦的谋划，使信陵君可以堂而皇之地回魏擎起合纵大旗，届时赵国立即全力响应，何愁合纵不成？发动这个台阶时，平原君心下已生凄凉——同为当年与苏秦一起周旋合纵的战国四大公子，今日危亡之时竟不能公然奔走合纵抗秦，情何以堪也！然魏王诏书一发，平原君这丝凄凉便也顷刻消散了。他以为信陵君必能立ma回魏，赵国只须谋划如何有力应和。及至信陵君几日不见特使，平原君才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反复思忖一番，最后还是亲自登门了。虽说多年来与信陵君龌龊不断，平原君还是相信，只要自己真诚说之，信陵君绝不会固执于往昔。平原君万万没有料到，信陵君竟直对着他心tou一刀…

平原君愤怒了。

当晚，平原君匆匆进gong对赵孝成王说了大ti经过。孝成王顿时皱起了眉tou，连连长叹却是说不chu一句囫囵话。见赵王如此窝nang，平原君雄心陡起慨然拍案：“我王毋忧！数十年来赵国独抗秦军，血liu成河伏尸如山，山东五国受恩多矣！今彼忘我大德，思我小怨，以为连手合纵仅是赵国抗秦之需，岂非大谬也！若论实力，只怕惟有赵国尚可自救，他国终归还得靠赵军血战也！而今，无须看他人脸se，老臣请命北上，调十万边军飞骑南下，先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其时合纵局面自开，qiang如畏缩乞求也！”

“好！王叔气壮，赵有救也！”孝成王当即拍案。

平原君ma队临行时，门客报来说信陵君已经回大梁去了。平原君却只淡淡一笑，ma鞭一挥便轰隆隆去了。

两日之后，ma队抵达雁门郡。一线河谷穿行于苍莽山塬，山势分外险峻。走ma行得一个多时辰，只见远chu1两座青山遥相对峙，各有孤峰cha天而上，雁阵从两峰间向北飞去，雁叫长空山鸣谷应，在辽远的蓝天白云之下，恍若上天为南来北往的大雁在千山万豁中劈开了一dao寒署之门。

“雁门sai！兵家险地也！”一个门客兴奋地喊了起来。

“北chu雁门关，人dao李牧川！”另个门客也高声念诵了一句。

平原君望着险峻天成的雁门要sai，油然而生的豪迈中却夹杂着沉甸甸的思绪。还是在与秦军上党对峙而长平大战尚未成局之时，平原君要北上yin山草原调边兵南下，赵括向他举荐了年轻的李牧。那时侯，李牧还只是一个飞骑百夫长。平原君寻思赵括为少年才异之士，连赵国一班老将军都不放在yan里，却推崇一个少年骑士，其中必有原因；一到雁门关大营，平原君便亲自到骑兵大营访到了这位少年骑士。

平原君记得很清楚，他看了李牧的jing1湛骑she1之后哈哈大笑，慨然拍着李牧肩tou激励dao：“小兄弟好shen手！老夫举你骑将之职，独军杀敌！”赵军骑将是率领三千飞骑的将军，对于匈nu作战，这是基本的兵力单元，赵军任何一个骑士都以zuo骑将为莫大荣耀。然李牧似乎并不是特别兴奋，只一拱手：“骑将终是可zuo，谢过平原君举荐。然则李牧以为：赵军对匈nu，不可如此无休止缠战！”平原君大是惊愕，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对匈nu的战法是武灵王胡服骑she1之后确定的，简而言之，叫zuo“骑对骑，she1对she1，牙还牙，血还血！”赵军将士从此大觉扬眉吐气，这个小李牧竟说这是缠战！便在平原君沉着脸不说话时，李牧却又开口了：“我军yu胜匈nu，必先固本而后一举痛击！不固本，虽百胜无以gen除匈nu，终至陷于世代纠缠！”

平原君惊叹不已，竟与这位少年骑士在山月下整整说到天se曙光。重新bu署大军时，平原君力举李牧zuo了骑将，便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