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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濒临绝境韩王安终于要孤城一(2/6)

丞相王绾提的对策是:效法武王灭商,存韩社稷而收韩国土。王绾老成持重又熟悉历代兴亡,话说得颇是扎实:“华夏三千余年,自有三皇五帝,便是天诸侯制。自来灭国,必存该国王族之宗庙社稷以为抚,使其追随者聊有所托,而反抗之心大减。此武王灭商之也。韩国业已称臣,当存其社稷,留其都城,其余国土与世族封地皆可纳秦国郡县。臣以为,此为稳妥之法。”

第六次朝会,秦王嬴政终于拍案:“六国情势不一,未必一式而灭,未必一式而定。目下先说灭韩方略,其余五国诸事,灭韩之后待情势再议再定。”

不料,秦王回书只有寥寥五个字:来受南

李斯与尉缭反对王绾主张

难堪也罢,尴尬也罢,秋时节,南郡的贵重财货与大存粮以及王族国人终于搬迁完毕。冷清多年的新郑,一时闹了许多。韩国君臣一番计议,上下一致认定:只要示弱于秦,显示臣服忠心,秦国必能使韩国社稷留存。原因只有一个,秦国要使天下臣服,须立起善待臣服者的标杆,韩国最先称臣,便是天下标杆,秦国断然不会负了韩国。韩安很为这次绝境之下的谋划欣:唯其韩国率先称臣,所以韩国社稷必能长存,察时势而存韩于虎狼之侧,寡人可谓明矣!

如何灭韩,秦国君臣争论了整整一个冬天。

韩安又是大觉难堪,长吁短叹终日郁闷异常。原本,韩安很为秦王谋划了一番天下襟,构想的秦王回复是:“韩国称臣,天下大义也,今秦国归还韩国南郡,以为天下楷模矣!自此之后,列国当效法韩国而臣服,以期王大行,四海同心也!”不想这个秦王嬴政如此不识相,竟是说要便要,是不给“臣下”颜面,如此虎狼匪夷所思也!然则无论如何,韩安这次是没辙了,自己称臣献地,如今宗主来收,你能说不给了?

多次朝会的主旨,不是用兵之法。以秦韩目下实力对比,秦国本不需要为灭韩之战费心。反复商讨灭韩方略,其要旨在于:韩国为秦一天下之首例灭国,牵涉到日后秦国将以何方式逐一对待,需要在开首注重何等因素等等,实际是总方略的确定。议论开来,事宜一件件牵涉来越议越多。如何对待韩国王族,如何置韩国降臣贵胄,如何置韩国都城殿,如何变更韩国律法,要不要立即在所灭之国推行秦法等等等等。举凡一事,皆涉示范作用,自然一时多有争议。这也是姚贾使之后,秦国大军没有接踵而至的本原因。可以说,一年之中,秦国君臣始终都在争论灭韩方略。窝冬之期,秦王嬴政下书:三日一朝会,务必在立之前定下长策大计。于是,东偏殿的二十多只大燎炉竟日不熄,重臣小朝会一次又一次地绵绵不断。几次下来绪日多,显然将陷长期争辩而无法定论。

于是,立冬之日,韩王安正式以臣下之礼上书秦王:请求早日接收南,以使秦韩君臣睦邻相,以为天下效法之楷模。诸位看官留意,韩王安的上书特意申明“秦韩君臣睦邻相,以为天下效法之楷模”其实际义是提醒秦国君臣:秦国要使天下臣服,便要从善待韩国开始。韩安很为这一措辞得意,用印之时慨然一叹:“如此谋秦,神来之笔也!遍视山东,几人识我术哉!”御史御史,韩官,掌国君文书。当即五投地赞:“我王谋术存韩,虽越王勾践不能及也!必能留之青史,传之万世!”

职司搬迁府库的少府丞禀报说,这是南郡一个老库吏的话。老库吏还说,新郑官多吏多无事,用不上我等老朽了。他也留在了南城,预备秦人了。少府吏员一番禀报之后,韩国君臣个个黑着脸鸦雀无声,韩国庙堂再也吵吵不起来了。

离南何等缓慢迟滞,秦国都再没有派特使来促过。有一阵,韩安怀疑秦国本不在乎韩国这片土地,或许会放过韩国亦未可知。可是,当韩安将自己的揣说给韩熙时,韩熙却连连摇:“秦王狠也!愈不问愈上心,王万不可希图侥幸!”

韩安顿时惊冷汗,立即促司空、少府司空、少府皆战国韩官,司空掌工程,少府掌王室府库。两署:只尽速搬府库贵重财货与王族国人,寻常事与寻常庶民都留给秦国。韩安很怕南民众汹涌来新郑,届时南座座空城,新郑又人满为患,如何养活得了?更要者,是怕留下十几座空城使秦国震怒。所以,韩安反复叮嘱司空、少府两臣,一定要秘密行事,尽可能地夜间搬迁。然则,结果却大韩安所料,南民众非但没有一片惊恐地追随王室迁来,反而人人欣喜弹冠相庆,仿佛躲过了一场劫难一般。

“穷民又弃民,而民忠心,韩王稽之尤也!”

“老韩人如此负我,民心何刁也!”韩安颇难堪,很有些愤愤然。

“如此陷于琐细,大计无法论定。”

大臣们终于一致赞同,然歧见还是没有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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