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教得很上心,莲心学起来也并不枯燥乏味。反而是圆了豆蔻年华时,对族里同龄女孩子羡慕的一个梦。
师傅们对她都赞赏有加,闲暇时,就索性容些时辰,任其自行打发。
巳时,屋苑里阳光正好。
嘶——绣针刺进手指,疼痛感随之而来。莲心吮吸着指头,这已经是第三次扎到手指,血珠泛出来,幸好没有沾染到罗帕上。
在屋里伺候的嬷嬷正拿着衣衫,在熏笼上过着香,其中一个闻声,探过头来,道:"姑娘怎的一直恍恍惚惚,再这么扎下去,没等进宫,十根手指头就全被扎坏了。"
"是啊,也不知道姑娘是在想谁,竟想得这么入神!"
几个嬷嬷说罢,都轻笑着看过来。莲心有些赧然地咬了咬唇,将套着绷子的绣缎放在笸箩里,拿着巾绢擦拭血迹。
她坐在东窗前的暖炕上,背对着门口,风顺着回廊轻柔地吹进来,带着一股清芬的花香,同时还夹杂着淡淡的熏香味道。允礼在这时跨进门槛,伺候的嬷嬷看见他,忙放下手里东西,敛身行礼。
"王爷吉祥!"
莲心捧着罗帕,闻声回眸,正对上允礼的视线。
这个时辰该是早朝刚刚结束,若是平素,都是要到五城兵马司去巡查,或是在九门提督衙门与兵部的官员议事的。可是已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甫一下早朝,便会回到府里,然后恰好出现在她的门口。若说是检查她规矩练习得如何,或是修习女红的进展,又未曾见他问起一句。
只是府里的厨娘都很开心,因为一向不常在府里吃午膳的主子,连着几日都亲点了菜肴。巳时一过,厨房里就已经炊烟四起,然后就是浓浓的米香味道。
莲心起身,刚想朝着他行礼,又想起他之前一再明令禁止的话,就只轻然颔首,算是见礼。
允礼走进来,随手拨弄了一下格子架上的垂帘,侧眸时,注意到她手里攥着的巾绢,上面沾着淡淡的血点,不由道:"怎么,又伤到手了?"
莲心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我笨手笨脚,只是绣一件花样,花了大半个早上都没绣好。"
"屋子里还有药么?"
未等莲心回答,那边伺候的嬷嬷已经开了口:"回禀王爷,前日您已经过吩咐丫鬟送金创药过来,再加上之前送来的几瓶,姑娘屋里的,已经是府里最全最好的伤药。上回元寿总管弄伤了手,最后还是托奴婢在姑娘这儿找的药涂上。"
嬷嬷说罢,引来其他人的轻笑。
莲心咬着唇,这时,就见允礼轻轻拉着自己的手,拉到眼前看了看上面的伤口,然后"嗯"了一声,道:"待会儿告诉元寿,宫里头赏赐的那些药膏如果不够用,就到御药房去领一些,都拿来备着。"
嬷嬷们相视一笑,敛身领旨,并且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莲心脸颊已经有些红了,刚想将手抽出来,允礼却轻轻放开了她。
他顿了片刻,清蕴的视线落在一侧云腿桌上的笸箩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用目光示意过去,问:"绣的是什么,给我瞧瞧。"
莲心拿来绷子,雪缎上面描着精致的花样,纯白的丝线刚绣完半幅,已然能够看得出上面勾勒的一池花团锦簇的轮廓。
"是白莲…像是衣袂上的纹饰?"他拿在手里看,看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