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韩叙未语。

陈医生颇为惊讶的看着他：“是的，如果从发生车祸时起，她就被迅速送往医院，完全是可以抢救过来的…”

陈医生说：“亚楠是活活被耽误才丢了命的，这是我们医生最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顾妤没给韩叙说话的机会，对着手机怒：“我不知语对于你韩家来说竟然算什么，但她已经疯至此，你们为什么还要步步？”

“…”——

…

薛亚峰定定的注视着她，问：“你是说，我妹妹被送来的太晚了？”

顾妤开就问：“语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她前有薛亚楠开心的笑脸，也有严复穿着衬衫挽着袖帮她洗碗的一幕，更看到了她的‘女儿’蹒跚学步，摇摇坠的向她走来。

电梯到达一楼，薛亚峰和陈医生告别后，转朝着门走去。

顾妤刚上了车，就收到了韩叙打来的电话。

“顾妤…”

闻言，薛亚峰的脸变了。

的丈夫可就比她幸运多了，不怎么说，送来的及时，只要人还活着，家人就还有个念想。可亚楠就没那么幸运了，如果当初她被送来的再及时些，或许也还是有救的，可怜她还那么年轻…”

陈医生让自己的学生在原地等候，她一个人朝着薛亚峰走了过来。

陈医生带着她的几个学生，朝着堂大楼的方向，还没等走几步，又回喊住了他。

想到是语的消息，顾妤片刻也没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从医院里来，老孟的车已经等在了门。

顾妤的血气上涌，语调抬：“她明明已经有所好转，为什么还要这样？”

韩叙的呼声渐重，顾妤又未尝不是。

薛亚峰回过去，看向陈医生。

薛亚峰嘴角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她抬起时，已经有护士走，并拉开了窗帘，对着她说了一句：“节快乐。”

顾妤守在病床边整整一夜。

顾妤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烟升起，语气沉重的说：“您或者并不知，在您昏睡这四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生命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有多脆弱…从前，我恨你恨的要死，恨你背弃了我妈，恨你对我什么也不…可现在想想，生死面前，都算的了什么呢。”

顾妤将顾立坤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了贴：“爸，如果一切还能再重新来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求你们别一个个再离我而去…”

病房里，顾纯清和薛亚峰都回去了。

这一觉，顾妤一直睡到天亮。

顾妤了自己酸疼的肩膀，对着护士友好的笑了笑。

顾妤趴在顾立坤的床边，思维渐渐模糊。

薛亚峰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您想问什么？”

顾妤低着，握着顾立坤的大手，贴放在自己的脸上：“爸，又一年节到了，之前，我错过了那么多次的阖家团聚，这个除夕，我陪您过…”

再回过去，顾立坤依旧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

之后，陈医生又和他说了些什么，薛亚峰已经全都记不住了。

他脑里反复只有陈医生的一句话闪过。

韩叙的话音未落，顾妤就几乎冷笑声：“在你们韩家人的里，这么武断的决定别人的命运，在你看来也是正确的，对吗？”

韩叙静默了几秒，声音平静：“我爷爷将她送去了神病医院，我能的就只有这些了…”

陈主任从医生大褂里了手，拽着薛亚峰的袖角往无人的角落里走了几步后，停住，这才开问：“当年你妹妹伤那么重，为什么送来的那么晚，而且不叫医院的救护车？如果救护车赶到的及时，加上急救人员的理，她活下来的希望是很大的…”

除夕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预示着新年就要到来了。

她在薛亚峰的前停住，抬起，对着他说：“有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10来年了，但我作为医生，还是有些好奇，借着今天正好在这里遇见你，我想问问。”

这些都一闪而过后，在她睡之前，画面最后停留在冬日大雪纷飞的路灯下，她和厉绍憬的拥在一起，彼此依偎取，谁都不愿意再松开手…

“顾妤，韩家的事，你不要参与，语暂时去了那里，也是好的。等过段日，我再想办法把她来，只是，我爷爷现在还在起上…”

片刻后，顾妤问：“哪家神病院，我要去找她。”

“顾妤…”韩叙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响起。

他是怎么从医院来的，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的离开的，完全都没有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