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明白了。”何压着心中的兴奋。“我会尽快给先生一个答复。”

何眨眨睛，端起酒杯。东方朔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何浅浅的呷了一，放下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朔。东方朔一挑，笑盈盈的说：“将军久经沙场，是兹不多的名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将军。”

何盘算了片刻，忽然有些明白了东方朔的意思，脸不禁一变。看起来，匈人是为了达坂而来。实际上，就算梁啸没有占据达坂，匈人还是会来。因为他们今年损失很大，元气大伤，如果不来抢劫勒索天山以南的诸国，他们很难迅速恢复。

东方朔也不着急，举起酒杯。“容我先敬将军一杯，预祝将军加官爵。”

东方朔将何的脸变化看在中，暗自松了一气，又加了一把火。“如果兹举一国之力，能支持匈人多久？”

“那我就坐等将军的佳音了。”东方朔哈哈大笑。

如果撤退，那匈人的威风扫地，以后再想横行霸，在这里设置什么僮仆都尉，一人一骑，凭一片木条就让各国贡奉的日将一去不复返。到了那时，各国岂能不念兹之恩？

从车师到兹，大概有两千里，仅是行军就需要二十多天。攻城需要各攻城械，又需要十几天。在攻克兹以前，他们只能靠掳掠沿途诸国来补充给养。而这一带除了兹之外，并没有什么大国，他们还需要从车师转运。

李当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送走了何，东方朔立刻叫来了李当，让他安排几个郎官立刻城。别的不，专门袭击匈人的使者，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并刺激右贤王。要想达到梁啸期望的目的，必须让右贤王顿兵兹城下。围城的时间越长，匈人的损失越大。

——

李当一答应。

如此一来，能够攻城的人还剩下多少？

匈人的战斗力的确很，但是他们擅长的是骑，不是城池攻守。兹有固的大城，据城而守，足以守。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匈人要攻下兹绝非易事。他们只是看起来大，实际上是外中，只能吓唬那些怯懦之人。

如果继续围城，他们就必须忍受大量的消耗。四万大军每天要吃掉多少羊？这是一个很承重的代价，匈人能支持到什么时候，真的不乐观。

“匈人从年初就准备西征，十万大军远赴大宛，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他们大概需要消耗多少羊？”

何神闪动。他彻底被东方朔描绘的前景诱惑住了。既然匈人外中，这一仗有很大的机率打赢，那他何不借此机会立一功？

何连称不敢，脸上却绽开了笑容。东方朔是兹下最受迎的名士，能让东方朔夸一句名将，他非常有面。

东方朔将匈人已到天山之南的消息告诉了何。何的脸顿时煞白。

“这是梁都尉派人送来的消息，千真万确。”东方朔哈哈一笑，满面轻松。“将军无须担心，匈人这是自寻死路，要送将军一个立功的机会。”

“将军，这其中的利与害，你想必都明白了吧？我估计，匈人不会不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们不太可能派兵前来，只会派人来虚言恫吓。在此之前，将军应该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来决定。”

东方朔掰起指，给何算了一笔帐。右贤王的人总数在四万上下，为了防止梁都尉袭击他的后方补给，他留下了五六千人监视梁都尉。如此一来，他边只有三万多人，只比兹的总兵力多一万，优势并不明显，本不足以攻城。

一下，我要和何见个面。”

两千里的补给线，沿途又是被他们欺负过的落，右贤王需要派多少人才能维持这条补给线的正常运行，而不是给那些落送过冬的粮？

东方朔笑了。“小小的达坂，他们都攻不下，还能攻下兹？将军，我来给你算个帐吧。”

不久，七名郎官悄悄的了城。

何的脸更加难看。他迟疑了片刻：“可是，匈人来势汹汹，我们的确应付不了。万一激怒了匈人，他们很可能会屠城。”

何狐疑不已。“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一旦匈人攻城不下，他们就面临着退两难的困境。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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