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一震。

谢芳华又闭上睛，前世她活了那么多年，可是短短几句话，便说完了，原来没那么难说。

“我也服了毒，但是醒来后，被云澜哥哥救去了一个地方。”谢芳华这是第一次对人说起过往，尤其还是对秦铮，还是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她回想起上一世，此时说不是什么觉“我醒来后，知南秦的整个天都变了。当时传一句歌谣，南秦倾了一个谢，半江山塌一空。整个谢氏全被诛尽，白骨堆积成山，城外的玉女河变成了一条血河，直到来年开，血都不退。”

秦铮眉峰拧“那你呢？”

沉默许久，秦铮平静下来，低声开，不解地问“你们不是…”他想说什么，顿住，改“为何没…”还是说不来。

秦铮蹙眉。

谢芳华不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我其实…”她顿了顿，斟酌着语言“紫云长是你师父，你知他是魅族的国师，可是他一定没告诉你，他为何留在南秦很长一段时间？你也一定不知他是为了我而了逆天改命之事才受了重伤而殒命。”

“逆天改命？”秦铮疑惑。

秦铮一怔，看着她。

秦铮目光一，不由得伸手也抱住她。

谢芳华“外公告诉我，紫云长曾经为我逆天改命。”她抿了抿，低声“若是将我人生分两分的话，这是我活的第二世了。”

秦铮颤了颤，抱着她不语。

血脉传承，又怎样？我都敢选你了，你还不敢要我吗？”

秦铮抱她，目光惊疑不敢置信，声音隐约不平静“后来呢？”

“你一定一直很奇怪我为何对云澜哥哥不同，甚至比对我哥哥还亲近几分。”谢芳华抿了一下嘴角，鼓起勇气“以前你让我对你剖心坦诚，我是坦诚了不少事儿，但还是瞒了一些事儿。那就是关于云澜哥哥，关于他的事情，却不是什么魅族的事儿，今日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那是我们的前世今生。”

谢芳华知他问的是什么，这是目前横穿在他们之间的沟壑。她摇“我也不知为何，自从死去，再醒来后，我竟然就忘了他。我只记得皇上株连整个谢氏，爷爷哥哥我都死了。后来的事儿，在去平城，没见到他之前，我都不曾记起过。直到见了他，看到他焚心发作，我才突然想起了他，记起了与他相依为命的那些事儿。”

谢芳华睁开睛，抬看着他，认真地对他讲述“上一世，我也是忠勇侯府的小，只是我没有去无名山，我养在闺，就像金燕燕岚李如碧等人一样，甚至不如她们喑世事。我被爷爷和哥哥保护得太好，但是，就在今年冬季，忠勇侯府被皇上以和北齐姑姑联合通敌叛国的罪株连九族。爷爷哥哥自尽，整个谢氏族亲，男的杀，女的贬为官，或发，或送娼馆。”

“后来，我想死，可是云澜哥哥对我说，我这条命，是爷爷和哥哥费尽心血留下的，我若是死了，对不起他们泉下有知。我不能死，只能和云澜哥哥相依为命。”谢芳华目光渐渐飘忽“后来，过了几年，云澜哥哥内的焚心毒发，我用血救他，可是他的毒到了一定程度，连我的血也救不了。他毒发而死，我拿血救他，直到血尽，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谢芳华“也许是因为逆天改命的原因，前世的事儿，除了谢氏被灭门，我几乎都不记得了，就连这些人，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谢芳华闭上睛，抱他“云澜哥哥问我，说，哪怕嫁给你，我会死，他会死，我都不怕吗？哪怕忠勇侯府一直是我肩上的重担，我背负了多年，看不到它能完好再撑一代，我也不惧吗？哪怕有了我爹娘，他爹娘的前车之鉴，活不了几年，老侯爷白发人再送黑发人，我也无畏吗？我说，不怕，不惧，无畏。”

秦铮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会儿见到谢云澜，你就突然有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