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稍安。”他读懂她中义，伸手环着她的肩轻拍两下，广德真君已经追问他：“神君，何解？”

在场两人都听得明白，倘若那个落不从恶兽保护中走来，直面丛林中的一切险恶，那么安享的就是永远的安逸，也即是永远的平庸。南赡洲上的蛮族和人类也是如此，倘若不与严苛的自然相斗、与大妖相斗，又怎么能开辟属于自己的登天之路？

广德真君了，认真：“说得好。”

广德真君摇：“世如此，世人如此，我一万年前就已经看透。我辈行事不求众生称颂，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她展颜一笑，昏暗的小园一下明媚起来。

能生存下来的，毕竟都是少数。

…

这老别有一番执拗，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宁小闲似笑非笑：“天也是这样想的罢？”以天地为盅，万为蛊置于其中，优胜劣汰，岂非就是自然法则？失去了恶兽的落若是不住外界的大压力，自然也就无声无息地消亡。就如同那世界里的许许多多人类聚落一样。

对于这件事后果的思考，广德真君考虑的是当下，而长天着于遥远的将来。

长天在她额上打了个爆栗：“天非人，只、不想。”

宁小闲撇了撇嘴：“你倒是越来越像天了。”长天的格原本就清冷，除了与她一起，平素都显得不近人情。

他说得极是诚恳。

这就是从人的视角，以及从天的视角看问题所产生的不同。

三人又谈论片刻，见得月上中天，广德真君即告辞离去。

长天握着妻的手，沿着园中小径往里走去，两人并肩无言，唯闻虫鸣啾啾，好不静谧。

“很简单。如果恶兽不死，你们——””长天指了指广德真君“——到现在也仍在丛林中挣扎求生，哪来什么划破虚空的大神？”

能让她这般笑靥以对的，当然只有长天。

修仙者和蛮族，两边神境实力相差无几，可是南赡洲仙宗参差不齐，整实力比敌方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因此在阶战力相仿佛的前提下，中端大能的数量往往成为左右战局的最重要因素。这也是目前战盟直面的最尖锐矛盾，连隐、朝云宗和奉天府都有些疲于应付。好笑的是，众多仙宗虽然知最主要问题在自己上，然而自己无力解决，必须仰仗名门大派和战盟的支援。

“咦，最先说到哪了？人老话多记差。”广德拍了拍脑袋，对宁小闲“你修行到我们这个地步就明白了，哪怕走遍三千世界，最后还是要溯本寻源，从哪里来就得回哪里去，不然百尺竿再难寸。”他顿了一顿“否则，你以为这许多神境明明有了破开虚空的能力，为何仍旧留在南赡洲？神君以为如何？”

“是这个理。”长天，顺势转了话题“有劳了，如今的战盟正在风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