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她还是不知的好。

趁她不注意，长天轻轻叹了气。她竟是砾中金的质，难怪汨罗和权十方会轻易被她引。

瘟疫发作之后，他大发了一笔死人财，不过没人会说什么，因为齐胖捐了大把银资助城主府人力，理时疫事务，一时齐大善人之名不泾而走。乌驮城的乌城主是宁小闲的老相识了，借此宣布，免了齐家名下商号未来几年的税收。

时疫爆发之后，齐胖原本相中的那几家店，价格果然一落千丈。其中有一家在时疫爆发的同时找上门来，拽得二五八万似地表示要降个两成左右的价格，让齐胖赶拿钱来买。齐三儿原本就不是个善茬，使计将这人家作了一顿，丢门外。

一顿，才回答：“不知，我离世太久，可不是万事通。”

再过得十天半月，这一州内百业萧条，各地人心惶惶，都受了瘟疫影响，无心买卖。人活一世不容易，不是本世界还是地球，除了战争之外，人类最害怕的就是传染病。哪怕一个地方只现了两、三例，都能全城如临大敌，听风就是雨，更何况这一次的疫疾当真是来势汹汹，每到一地都要死成千上万人？

今日她狱之后，长天就反复端详了她，然后松了气。这丫的五官离冶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并且内媚之相藏得很，充其量也只是容易让男人对她有好，连他这样有着陈定的房中｜中术记忆之人，也是得了司徒的清提醒才能看一端倪来，料想她不会是红颜祸那样的命格。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很不安。他守护了她这么久，看着她从青涩少女一一蜕变为苞待放的幽兰，自有亲手采撷的险恶用心，可不想让她的香气飘去招蜂引蝶。

然后，她还去了一趟成衣店，买了七八女童的衣、鞋袜，又去给阿离买了一大堆玩，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客栈，开心地帮这小丫打扮起来。她不知汨罗的手下将她的行踪汇报给主时，连汨罗都大惑不解：她买女童的衣裳事甚？

她疑惑地哼了一声，汲取月华去了。

无所事事的时候，日总是过得很慢的。中间她还接到了来自乌驮城齐胖的讯。这胖自从得了她的提醒后，知瘟疫即将大爆发，居然另起了一个商号专殡葬生意，从各式材质、型号的棺材到寿衣、纸鞋、孝服、圈、挽联、烛台、白巾，一应俱全，远销附近诸城。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过去。

他从陈定的记忆里知晓，所谓“砾中金”其实是女内媚质的委婉说法，取砾中藏金之意。许多大河的河床上都藏着金脉，淘金者要将沙砾反复淘洗，这才能里面的金。同样地，这质的女并不将风|都写在脸上，反而多半是灵动清秀，不以艳丽倾城见长，可是五官致，比例极佳，看得越久越觉得好看。最重要的是，内媚的女于房中之事上更显妙，于男极有裨益。另的不提，单仅这最后一条，此女在这世之中的际遇就很可怜了。

第二日，她又给自己找了儿事情：跑到明河之畔，差七仔下河去抓飞梭蟹，说是要养在小园的灵泉之中。原本养在这里的寻常大鱼已经被她成了煮鱼片吃掉了，现在灵泉里养了几枚大、几只大螺，几尾据说是鲜甜异常的龙鱼，再就是这飞梭蟹了。

驰明城内风雨来，她就捺住没有到逛，于是在狱完了功课，又差店里的伙计去给她买了一大堆当地的特产和零，再回狱，抱着阿离看长天和涂尽下棋。都说观棋不语真君，结果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嗑瓜、吞心、啃果的时候还不忘了唧唧呱呱，评论足，偏偏对棋一窍不通，真是令手执棋的两人觉得耳边有一千只乌鸦聒噪不休，不得已将她们赶了来。

宁小闲哪里知他腹中计议，西方月落之后，她就返回房中，地趴着睡了一觉。哪怕能调息定了，她也还是喜抱着被睡觉，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当然，现在她的睡眠时间早已大为缩短，每天最多只有一个时辰了。

可是依着她好闲事的，令她扔下驰明城的这只瘟妖自己上路，她断然是不肯的。

“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