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盯着我的酒杯瞧。

看见何夕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懊恼地喝了一酒。我明明可以安静地等她说下去的。

我向酒保要来一叠面巾纸递给她，她接过来捂住，等慢慢平复，又另一张在睛上了两下。

“海勒国际。”

“你的觉可真锐。”我送上一句赞，是真心的。

“问吧。”她一副勉勉的模样。

“是的，它们无所不在。”何夕笑了。

历这样的场面，虽然实际上我还没有亲看到病人死去时的模样，但就今天所见的情景，让我很难想象会有人把去那里当成度假。就连我都有一想二十四小时呆在那里些什么的冲动。”大概童童给我的印象太，说到后来，隐隐着指责何夕的意思。话说完我自己都吓了一。

“好啦，那我就特意拨休息的时间，接受你的采访。”

何夕伸纤长的手指指着我的嘴：“这里面就有一大群各各样的，还有这里，”她的手指往下移：“胃系统里是著名的另一群。”

“我的养父就叫范海勒。”

“他是中国人，确切地说，是上海人。哦，他现在是德国籍。”

“真的？”我的睛一亮，朗说何夕是搞病毒研究的，我还真是有些问题想问她呢。

我张大了嘴。

“你这个耍赖的家伙，这可是个综合的问题。不过呢，”何夕波转，笑着说：“太专业的你也不明白，写新闻嘛，让大家能看懂是关键，我就给你大概说一说。”

有那么一刻我好像看见她蓝的中闪过一抹忧伤，不，是很很的哀愁。我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她又开始喝酒，一大，完全不顾及优雅的形象，然后被呛住，低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我不该在这时候谈那样严肃的话题，不怎样，现在是放松的时间。”我微笑着说。我不知这算不算自我眠。

“不过，一个问题一酒。”她捉狭的神情：“一大哦，可不是像刚才那样沾一沾。”

“是的。”我收敛了笑容：“她叫童童，只有六岁。”

“早上你是想采访我吧。”她说。

“别总是指着我，你也一样。”我抱怨。

“是的，他创办了海勒国际，而范氏症和范氏病毒也是他发现的，所以就以他的名字命名，这是惯例。对范氏症这罕见的疾病，海勒国际是最权威的医疗机构。”

“不幸的孩，但她在最后的时间里遇上你，却又是幸运的。我替她谢谢你。”何夕举起酒杯：“你还一没喝过呢。”

“范夕？那可真是

“谢谢。”她抬起说。

“这病毒在最开始总是能穿过人免疫系统的空隙。你知，只有对破坏的病毒免疫系统才会行动起来，如果这病毒对人是有益的，那么免疫系统并不会有什么动作。事实上有许多生活在人内的细菌帮了人的大忙，没有它们人本就活不下来。比如说。”

我注视她的睛，却无法发现什么。

“范海勒，这个名字，有像中国人，又有欧洲人的味。”

“我有自己的理由。”她说。

“这和引发范氏症的病毒有什么关系，那病毒叫什么名字？”

我轻轻和她碰杯，抿了一。我不太喜轩尼诗的味，相比起来，我更乐意喝王朝红。

“可你怎么姓何？”我奇怪地问，很自觉地喝了一酒。女人可以斤斤计较，男人不行。

我二话不说，当即就吞了一大冰凉的“咳嗽药”这东西真不合中国人味。

主唱沙哑的嗓又响了起来，这首曲名我总算能记起来，是《月亮河》。

“你是说…”

“没关系，你陪了那个小女孩一整天吧。”

“你先介绍一下引发范氏症的病毒吧。”我说。

“这病毒就叫范氏病毒。很后悔问了这个简单的问题吧，我再附送一些，你不知它们的名字里为什么都有一个‘范氏’吧，你知我所属的医疗机构叫什么名称吗？”

为了我可怜的酒量着想，我不得不好好琢磨问题。

“明显降低，三分之一。怎么，过关没？”

何夕低看着杯里的酒，慢慢地转动着酒杯。